“……你贏了。”
他心悅誠服。
說出的那三個字，落在夜風裡，輕如鴻毛，卻又沉重，宛若某種鎖鏈墜地，應聲而碎。
小蠻沒有回頭。
她只是望著那片燈火，微微側了側臉，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有。
裴夜珩望著她的側影，那句你贏了，在心底，又慢慢地、無聲地，重複了一遍。
你贏了。
————
好晦氣。
他居然還沒走。
為什麼總要在她心情好的時候，像鬼一樣出現。
小蠻忽然在這一刻體會到了喜悅無人可以分享的孤獨。
“好晦氣，怎麼會在這裡遇見你。”
耳邊響起的，卻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小蠻一愣，險些以為自己將心裡話脫口而出了，然而回過頭去，卻見一道身影自林中躍出，幾步走到她的面前。
烏髮金環，碧眸似洗。
是白日里與她纏鬥完一整場的女郎。
她毫不遮掩地看向小蠻身後不遠處那道玄色身影，長眉微挑，碧眼裡漾開一點毫不掩飾的慊惡：
“怎麼哪裡都能碰到你？”
裴夜珩不理她。
她也不在意，轉而望著小蠻，偏了偏頭，捲曲的黑髮從肩頭滑落，唇角彎起弧度。
“……好巧啊，我找了你好一會兒了。”
隨即她掃了一眼二人獨處的山坡，語氣帶著戲謔：
“你們兩個，是揹著我在這裡偷情嗎？”
小蠻、裴夜珩：“……”
兩人都被這話震住了。
小蠻尚且不解其意，她並不認識這人是誰，不知她為何口吐此言。
裴夜珩卻心生厭煩——他早就說過了絕不贅人，更不贅崔世衍這種人，偏偏裴家一個兩個、都把他當燙手山芋想早點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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