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想要交往的朋友,也有屬於自己的事情要做。
讓小蠻感到片刻失落。
不。
她告訴自己,應該說,這樣才是正常。
是她有些太患得患失了,即使是衛寶璋,也會有因為要梳洗化粧、而不想被她看到的時候。
何況,謝徽音身為謝氏嫡長,肩頭扛著宗族與朝堂的責任,重擔遠比衛寶璋,遠比孑然一身的自己,要重得多得多。
安撫自己,不要再一聽見車馬聲響,就匆匆奔到竹簾邊等候了。
她要安下心,埋頭讀書。
這樣一連幾天過去。
待到九日大典的最後一日,看書也看得頭暈眼花,小蠻卻從清暉齋出來了,想要出門去。
這倒並非是她鬧脾氣,而是按照約定,小蠻要去拜訪那位賀洵賀師長了。
——預感到折桂賽後,自己不可能回裴府,小蠻早在折桂賽前,就催衛寶璋從顧旻那裡,以衛氏的名義拿到了推薦信,並約定了時日,上門前去拜訪。
定好的日期,正是重陽後第九日,九月十八。
竹裡館地域遼闊,謝徽音卻並不似其他世家子孫那般奢靡鋪張,一向過著如同隱修之士般清簡淡泊的生活。
除松笙之外,館裡只有寥寥數名部曲、僕從,各司其職,平日裡大多散居在外院耳房,清暉齋附近格外清靜。
小蠻尋到廊下澆花的松笙,同她說明來意,想要下山。
話音落下,松笙面露幾分為難。
“女郎,少君臨行前留下吩咐,山中雖許您自由走動,可山下近日並不太平。
折桂賽過後,不少世家都在打探您的蹤跡,如今回建康很容易暴露在眾人面前。”
現在許多士族都知道折桂賽上憑空出現了一位年紀輕輕,騎術勇武、容貌出挑的少年郎,力壓群雌奪得了魁首。
城中各處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場賽事。
各方勢力都在打探她的身份、訊息,試圖拉攏,收為己用。
謝徽音的意思和東宮那邊差不太多,都是希望她不要太早捲入其中,什麼年紀做什麼事情,安心讀書。
小蠻便坦誠解釋道,並非回建康,而是跟賀先生約好,在城外渡口見面。
“……賀先生?可是城郊那位賀洵賀先生?”
沒料到,她說出這個名字,松笙卻彷彿是識得的表現。
“你認得賀先生?”小蠻道。
松笙放下手中灑水的銅壺,直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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