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鈴沒有猶豫多久，就解開面紗，膝行而來。
他隱隱察覺，此刻若是拒絕，往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現在即使是謝徽音就在兩人面前，他恐怕，也只會在猶豫之後仍舊聽從小蠻的命令。
她收下金簪，容許他觸碰，容許他親近，於謝霖鈴而言，這已是天大的恩賜，足夠他自己一個人偷偷幸福好一陣子。
再沒有什麼，能令他遲疑。
扶著案桌，謝霖鈴膝蓋折下，跪坐在其身旁。
小蠻坐在蒲團上沒動，只靜靜注目著他——那是一種不帶任何尊重、居高臨下的睨視。
卻不知為何，讓謝霖鈴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刺激與興奮，酥麻之感自尾椎一路竄至後頸。
他膝蓋發軟，呼吸發緊，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快要撞出來，如朝聖般，不敢抬眼直視，彷彿這般靠近，已是對她的褻瀆。
似溫順的羔羊般閉上眼眸，將己身盡數奉送出去。
將唇貼近，直至相觸。
沒有面紗作為阻隔，一切清晰無比。
她淺色的雙唇也低於人正常溫度般冰冷，像一片浸過秋水的花瓣，冷而柔軟。
謝霖鈴渾身顫抖地更為厲害，幾乎要退縮，身體因為寒冷而抗拒，又在心尖上沁出一點類似於自虐的甘美。
僅僅是這樣親吻著她。
只是這一點，便叫他欲/望高漲。
他閉著眼，睫毛掃過小蠻的臉頰。
微微偏頭，換了一個角度，讓唇瓣貼得更緊些，輕輕摩挲著。
他看過的那些話本里，親吻並非淺嘗輒止。
他仔細拜讀過《遊廊驚夢》，知曉小郎和女郎親吻時，還能夠唇齒相依，舌尖糾纏，呼吸都融在一起。
如今只是這樣，便已快活極了，謝霖鈴想象不到，如果真的深入地吻下去，如果真的能……
他想和小蠻那樣。
心念一動，激動地渾身顫抖，無法遏制這衝動。
少男貝齒微啟，唇碾過她的唇瓣，舌尖輕輕抵向她的唇縫 ——
小蠻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將他推離。
謝霖鈴沒有強求，當即便退開來。
他唇上還殘留方才相觸的溫度，微微張啟著，眼尾染開一層濃重的潮紅。
渾身軟得似失了氣力，膝頭微微打顫，險些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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