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拒絕了謝徽音。
“我想去。”
沒有任何理由的拒絕,她抬起頭,看著謝徽音。
不僅這一次,小蠻心裡清楚,她今後會多次拒絕謝徽音。
她們兩人的道路本就不一致。
在收到太子相邀的那一刻起,小蠻就清楚,太子看重她什麼。
太子看重的是她的寒門出身,想要利用她對付世家勢力。
太子想要她做孤臣。
只是那時她剛脫離裴家,心神動搖之際,謝徽音遞來的溫柔太過珍貴,她一度遲疑、痴迷,潛意識裡,也一直迴避做出取捨。
但現在,小蠻不得不正視這一問題。
她既然接受了太子的橄欖枝,以後就必定會走到裴王謝三姓的對立面,成為抗衡三姓的力量之一。
這次的迎新雅集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她若連赴新生宴的膽量都沒有,日後出仕,如何在朝堂上回應太子的期望。
白日謝徽音的眼神復又浮上心頭。
那時聽完她的話,謝徽音靜靜看了她許久,眼底翻湧著一種陌生且莫名的情緒,不知是失望,還是別的什麼。
不敢深究其中含意,小蠻避開了她的視線。
片刻之後,高處才聽聞青年的聲音再度傳來,依舊平穩自持:
“你既心意已決,我怎會強行攔你……河上風大,將我那件裘氅披上,早去早回罷。”
思索間,青雀舫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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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露在眼前的,是一座需仰頭遙望、幾乎壓斷河床的巨型樓船。
比起河舫,不如說是一座漂在水上的宮殿,不,比宮殿更甚,宮殿是靜止的死物。
河舫是活的,河舫在行駛,燈火在搖曳,其中人影攢動,絲竹聲從舫中飄出來,
周遭的大小畫舫,在它面前如同參天大樹與其一葉,渺小得不值一提。
光是支援這樣一艘船能長久停泊在秦淮,王氏每年所花費在維護、和養役船工的銀子,便不計其數,是尋常世家幾輩子都企及的巨資,可見其權勢滔天。
三層樓船,朱漆彩繪,青雀舫形似展翅欲搏擊蒼天的青雀。
層層懸掛的帷幔和薄紗,被燈火顯得朦朧如幻,又彷彿掛在雀身上的流雲飄霧。
身著綾羅的俊男美女往來穿行,恍如仙闕中人。
“驚風飄白日,光景馳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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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篌箜《植曹選節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