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與馬仆,但女尊》第150章 不信命(2)

作者:屍骸之雨·11天前

楚氏得天下,從來不是什麼得遇仙人,是因為先皇知人善任,是因為南朝內亂頻仍,而楚氏佔據天時地利人和,種種因素,共同促成了楚氏今日的江山基業。

裴氏能擠進「裴王謝」三姓之首,是因為裴氏三代人的苦心經營,是因為她母親裴蘊在朝堂上二十年不倒。

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麼是既定的東西。

幼時醫官斷言,她體弱命薄,活不過十二歲。

利益至上的母親選擇讓胞弟代替她的身份,人人都等著她如期死去。

可她偏不認命,硬生生從鬼門關爬了回來,並在換回身份的當年,越過滿朝權貴子妹,被選入東宮,伴儲君身側,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能從爛泥死地爬出一次,就能爬出第二次、第三次。

旁人以為她溫潤恬淡、順勢而為。

只有裴玉樹自己清楚,她內心深處的偏執與不甘。

她不信天命、不認定數、不認任何人給她的結局。

若太子會死,那她就找出那個會害死太子的人,提前除去。

若裴氏會傾覆,那她就查清傾覆的源頭,提前掐斷。

若那個馬僕真的會對太子和裴氏不利,那她就在她羽翼未豐之前——

一步邁出裴府,門外,青蓋車輦已備好,侍人舉傘迎上來,裴玉樹在登車前停下腳步。

回身望去。

雨幕在她面前鋪開,整座裴府的飛簷翹角,在雨中模糊成一片莊嚴的輪廓。

蘭陵裴氏的金漆匾額在雨中熠熠生輝,醒目非常。

恍惚一陣風起,撲上眼睫,天色驟然昏暗。

眼前景象斑駁褪色,頃刻間,亭臺樓閣、風雨遊廊……偌大世家府邸,倏忽坍塌、碎裂,化作一片廢墟。

雕樑成灰,玉階染血。

暗紅血水漫過青磚,順著殘破地磚緩緩蔓延,腥冷之氣撲面而來。

滿目瘡痍,死寂。

只一瞬。

那畫面,彷彿只是暴雨中眼花的一瞬間。

呼吸間,風雨依舊,廊亭依舊,撲鼻而濃稠的血腥味消散,只餘淡淡一縷,繚繞不散。

「裴氏」二字仍舊高懸於牌匾之上。

方才那片屍山血海,好似從未出現過。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裴玉樹定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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