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子。
說好的不喜歡女人呢?
小蠻抬手,用袖口胡亂抹了好幾下嘴唇。
騙子……
說好的只親一下。
她僵在原地,被對方舌頭舔舐過的溼滑黏膩感還殘留在手心,揮之不去。
自己從前只親過謝霖鈴和衛寶璋。
謝霖鈴溫順,她扭頭,他就知道退開,從不敢得寸進尺;衛寶璋矯弱,被她碰一下便渾身發軟,要她扶著腰才能站穩。
那不過是她對他們的敷衍,比起親吻,更像是簡單的嘴巴貼一下嘴巴。
雙唇相觸時,小蠻心底始終平靜無波瀾。
她甚至感覺不解,為什麼他們兩個的反應那麼大,好像她嘴巴帶電,把他們電到了一樣。
旁觀他們的意亂情迷,讓她覺得乏味。
作為情事當中的上位者,她往往抽離在外,不給他們得寸進尺的機會,更不曾被他們牽動分毫。
但剛才那個吻不一樣。
來勢洶洶,又不講道理。
齒關被撬開,連呼吸都一併被掠奪,那種被壓制、被侵佔的陌生感覺,讓她渾身發冷,一時僵在原地。
小蠻從前根本不知道,親吻還可以是這樣,還可以……把舌頭伸進去。
那一瞬間,腦子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一切已然發生。
這失控的感覺,讓她難以接受。
即便把嘴都擦紅,唇上卻彷彿還殘留著女人的溫度和氣息,耳後、脖頸、掌心,被崔世衍吻過的地方,燙得發麻。
無一不在提示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惡心……
她厭惡這種失控,厭惡自己方才無力招架的那幾息,更厭惡那一瞬間,她竟沒能第一時間把人推開。
方才那一吻裡,自己眼前浮起的那張臉——清冷,溫雅,眉目淺淡如遠山,那是謝徽音的臉。
一種深重的罪惡感將她籠罩。
她不該這樣,跟崔世衍接吻對她毫無益處,這種事她不該做,更不該給崔世衍可乘之機。
不敢想象,如果謝徽音知道了,會對她有多失望。
這念頭剛浮起來,耳邊便出現另一道聲音,冰冷,尖銳,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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