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與馬仆,但女尊》第62章 忘不了憂鬱的眼睛(1)

作者:屍骸之雨·1個月前

姬空驍得位不正。

縱然她是在世家各自閉門自保之時,唯一一個帶著軍隊逆著北朝鐵騎北上,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從北朝手裡奪回舊都,可在天下士人眼中看來,她一介低賤馬僕,能登基,靠的是安陽皇男在背後替她奔走,靠的是王氏的舉族押注,靠的是姬空氏那莫須有的帝星預言。

三方合力才將她推上那把龍椅,滿朝文武心中的偏見卻根深蒂固:區區外姓僕隸,豈堪袞冕?

世家與楚氏聯姻百年,血脈交錯,利益如網,數百年楚氏餘蔭仍舊照拂在這些人頭頂。

朝堂上無人真心服她。

十二洲還未盡數收復,北朝軍隊駐紮在淮水以北虎視眈眈,隨時可能渡江,滿朝文武中,願意配合她施政的還不到三成。

新朝初立,內憂外患,姬空驍知道。她需要立威,需要殺雞儆猴。

彼時裴家正深陷弒君疑雲當中,太子楚琰之死,朝中如日中天的裴司空裴蘊是頭一個被懷疑的人,裴家與皇族姻親多年,裴硯辭又曾是楚琰的未婚夫,門生遍佈朝野。

姬空驍沒有給他們辯解的機會,以“謀害儲君、窩藏反賊”二罪並罰,下令徹查。

新皇有意對付裴家,自然是怎麼查怎麼都有。

三天後詔令下達:裴氏滿門抄斬,女丁斬首流放,男眷沒入掖庭。

那可是「裴王謝」三姓之首的裴氏,一門朱紫,百年簪纓,頃刻間土崩瓦解。

朝野震動,訊息傳出去,烏衣巷空了大半,那些曾與裴氏有過因親、故交的世家,一夜之間全成了驚弓之鳥。

天下文人群情激憤。

她們不敢公開寫檄文,但私下裡的詩稿、信札、宴席間的議論,像暗流一樣在建康城的文人圈子裡湧動。

裴氏倒了,王氏有從龍之功站了隊,謝氏便成了士族殘存的最後一根脊樑。

所有人都在看謝徽音。

可惜曾經朝中最受人矚目的裴玉樹已死,王敘之淪為新皇走狗,唯一留下的這位謝氏少君多年來醉心樂道,早已不問政治。

新朝成立後,她拒絕上書致賀,也拒絕派人入新朝樂府任職,謝徽音閉門謝客,只一心整理清遠派的琴譜和樂論,想把張儲真那一脈的學問留下來,卻找不到合適的傳人。

對新朝來說,身為謝氏家主,天下文人領袖,她不表態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那些士族文人們紛紛打著謝氏的名號,上書聲討姬空驍的暴政,一時之間,兩方勢力劍拔弩張,朝野之中人人噤若寒蟬。

這種僵持並未持續多久。

為鞏固統治,新朝很快頒佈了「非我教類,皆為異端」的詔令,凡前朝舊學,未經新學館審定者一律禁絕,集中焚燒。

這道詔令表面上是對所有文人的約束,實則是一張可以隨時收緊的網——誰不聽話,就用異端的罪名抓誰。

清遠派的琴論首當其衝。

謝徽音手中整理的那些譜子、註疏、張儲真的遺稿,大多數都不符合新學的標準,被人翻出來其中不合新朝教化的字句,一條一條列成罪狀遞到了宮中。

不到三月,謝少君便被姬空驍以「私藏舊書、拒不奉詔」的罪名下獄,同年秋斬。

.

。允敢不吏獄,琴請音徽謝,中獄於,日一前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