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報於上,上許之。
徽音撫琴一夜,天明,整衣待刑。
及行刑時,朱雀門外鴉雀無聲,忽聞琴聲自城樓高處來。
徽音聞之,頓足而立,散發仰面而笑,笑聲清越,聞者皆慟。
笑罷,從容赴刑。
自此,裴王謝三家,曾高坐摘星樓把酒問月的四位天之驕子,四去其三。
唯一靠著王氏男活下來並加官進爵的王敘之,後半生也遠離建康政治中心,再未涉足朝堂。
世家名存實亡,權力盡數收歸帝王一人之手。
……
招妹短短一席話,讓衛寶璋聽得心緒起伏,不能自持。
這些歷史,對他一介小小男兒來說,實在太過沉重和複雜了,尤其當涉及到他身邊認識人的名字,一個個出現,一個個隕落,他又如何能做到無動於衷?
少男趴在枕頭上,許久沒有出聲,眼角有晶瑩淚花閃爍。
後來有歷史學家研究,行刑前一晚,姬空驍親去送行,謝徽音彈琴時,隔著一堵牆,帝王便在牆後負手而聽。
她們在那個夜晚有過對話嗎?還是僅僅只有琴音繚繞,不得而知,也沒有任何史料記載能證明什麼。
兩人之間其實從無仇怨,只是立場問題,但很多事情,只是不得不如此。
世家作為獨立政治力量,皇權甚至要仰仗世家支援,這本就是一種畸形。北朝虎視眈眈,新朝要想活下去,必須有一個說一不二的中心。
短短時間要想大刀闊斧地改革,姬空驍必須要集權,要拔掉那些橫在皇權與萬民之間的中間階層,謝徽音作為世家代表,無論她想法如何,她都是必死無疑的。
她的死,代表舊世族獨立政治力量的終結,代表從此之後,沒有任何一個世家能與皇權分庭抗禮。
史學家直接之間普遍的說法是,行刑時城樓上彈琴的,就是姬空驍本人。
那便是陛下有記載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彈琴。
毫無疑問,姬空驍在樂道具備極高造詣,這才能解釋為何謝徽音聽到琴音後,便能釋然赴死了。
謝徽音是清遠派的傳人,一生所求不過音律被理解。
古語有云:男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作為謝氏少君,她如何能不知道世家衰頹是大勢所趨,執著於整理琴譜樂論,無非是想要在臨死前,能將自己的樂道流傳下去,如今遍尋不見的知音近在眼前,正是大昭國的新皇。
謝徽音再無遺憾,於琴音中慷慨赴死。
歷史上,政治立場對立、卻因才華彼此相惜的故事,幾乎每個朝代都有。
暴君姬空驍和謝氏少君這種模式,無疑是“文人悲劇美學”的經典範本。
招妹:「當時有個《百家講壇》的專家老師,在一期節目裡提到,自謝徽音死後,陛下終其一生,再沒碰過樂器,是因為她忘不了謝徽音那雙憂鬱的眼睛……」
。了去回憋淚眼把子下一,璋寶衛的意淚釀醞在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