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等你在逐風社的事情忙完，我們便一起去拜訪？”
小蠻沒有理由拒絕。
她微微笑著。
那模樣跟從前冷眼相對的模樣很不一樣，衛寶璋心底翻湧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他嘗試性地往前一步，柔柔環住少年的腰身，輕之又輕地將頭靠在她胸口。
後者只垂眸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推開。
欲狂的喜悅讓烏髮少男腦中一片空白。
“小蠻……”
他極力壓抑著這份喜悅，不動聲色嗅聞著少年襟上的香氣，只覺得活了十五年，一刻沒有這般快活過。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這一刻能長久持續下去，讓他依偎著她，直到海枯石爛。
那甜膩的聲音悶悶的，藏著忐忑的期盼，“我、我不想只陪著你讀書了，我在衛公子身邊服侍這麼多年，也有些積蓄，你若應允我，我便立刻去找裴大公子，贖回你的賣身契。”
說到這裡，少男從她懷中抬起一張含羞帶怯，霞飛雙頰的芙蓉面。
“往後你不再是僕隸，我們結為妻夫，長長久久，長相廝守……”
話音還未落下，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有什麼東西砸落在地，瓷片四分五裂，茶水潑在青磚地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兩人同時回頭，看見玉蘭站在門檻內側，漆木托盤歪在地上，地上是碎掉的瓷盞。
氣氛一時凝滯下來。
小蠻順勢悄然後退半步，不動聲色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面上依舊平和，心底卻悄然鬆了一口氣。
剛才曖昧得正好的氣氛，被這一齣意外所打破，溫度瞬間冷卻，這時再提未免顯得刻意。
衛寶璋恨得心都要滴血，臉頰通紅，滿心的旖旎期待被打斷，委屈與慍氣一同湧上來，正要開口斥責玉蘭。
身後人卻已道：“……我先回去了。”
“小蠻！”他立馬轉回頭，再想挽留。
少年已轉身快步走出海棠苑。
衛寶璋跟著追出幾步，站定在原地，肩線緊繃，背影透露出幾分寥落。
目光從那片碎瓷上移到玉蘭臉上，彷彿一下從春日步入寒冬，剛才還含情脈脈的雙眸，只剩一片沉沉的冷寂，他盯著玉蘭看了片刻，一言不發。
那沉默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脊背發涼。
……
玉蘭立馬低著頭，蹲下去撿碎片。
“別讓我把你也趕回陳留。”衛寶璋開口了，聲音不高，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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