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上下無人不知太子楚琰的天資。
經義、琴弈、治世謀略，無一不通。
尋常人苦讀十載方能悟透的道理，她寥寥片刻便能洞悉。
這樣一位鍾靈毓秀，集天地造化於一身的女子，這麼多年過去，朝野之中，始終無人能夠望其項背。
顧旻以她作為標尺，足見門檻之高。
“顧旻她說這話就是推脫！”
衛寶璋話語裡難掩憤恨。
“小蠻，你在我眼裡，完全有資格與她相較。”
乍一聽聞他如此評價自己，小蠻不過準瞬間，便意識到——
衛寶璋對她懷有過高的期望了。
那種在小說話本里反覆上演的情節：富家小郎資助一個寒門書生，寄希望於書生一朝高中、封官拜相，然後風風光光地回來取他。
衛寶璋此刻看她的眼神，跟話本里那些痴情小郎看窮書生的眼神一樣盲目。
盲目。
盲目地覺得她能高中，盲目地認為她能比肩太子。
那可是大梁朝三百年唯一以「神佑」作為封號的太子。
太子楚琰是天授奇才，這並非是在士族裡，而是民間百姓都公認的事情，三歲開蒙，七歲觀政，十歲便能在朝議之後寫出比在場大臣驚歎的札記文章。
建康城裡的孩子們從小聽著她的名號長大，知道東宮裡的那位是上天親自挑選的人，將來會帶領大梁走向前所未有的盛世。
若聽到有人把一介馬僕，拿來和這樣賢德、金尊玉貴的太子相提並論，只怕太子沒說什麼，光那些擁護者，便會一人一口唾沫把她們砸死。
小蠻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對自己這麼大的信心。
但此刻，她也不好潑衛寶璋冷水。
畢竟衛寶璋此舉，最大的收益的人是她。
小蠻雖然沒聽說過顧旻的名號，但能放出不收新弟子，除非有楚琰那般天資，這種狂妄話語的人，自然有其狂傲的資本。
她教過楚琰，見過世間最頂尖的天資，再看旁人自然都差了一截，見過崑崙山的人，便不會再對著土丘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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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旻也沒有把話說死，楚琰與裴硯辭有姻親，與裴府交往甚密的衛家亦是堅定的太子黨，衛府來求，她雖然拒絕了，也信中舉薦了她的座師賀洵。
但她在信中著重強調了，座師性情古怪，收徒不靠人情臉面，只看眼緣與天資。
顧旻願意親筆寫一封推薦信，交由他們登門拜訪。
但能不能拜師成功，只能聽憑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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