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伸出手，牽住她的袖口，將她拉進了廊柱後方的陰影裡。
小蠻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後背貼上粗糲的木柱，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一個溫熱潮溼的身體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謝霖鈴沒受傷的右臂環著她的背，臉埋在她肩窩裡，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來。
他身上全是汗，熱的，潮的，帶著少男運動後特有的蓬勃熱氣，夾著淡淡的少男體香，一股腦兒灌進小蠻的鼻息裡。
比這熱氣更先抵達的，是一聲極輕的、介於撒矯和委屈之間的鼻音。
“小蠻……小蠻，我好開心，但你為什麼不再多看我一眼？求求你了，你再多看看我，再多誇誇我吧。”
像撫摸馬兒一樣，撫摸他的頭。
像戲弄小貓一樣，撓撓他的下巴。
就算讓他做她的狗，謝霖鈴也只會二話不說，趴在地上朝她汪汪搖尾巴的。
他把臉往她頸窩裡又拱了拱，鼻尖蹭著衣衫，幾乎將她胸口的衣襟揉皺。
小蠻僵著沒動。
她的手垂在身側，過了片刻才抬起來，落在他腦後，像是不知道該拿這隻拱在頸窩裡拱個沒完的犬科動物怎麼辦。
她的指尖觸到他溼漉漉的發，那觸感比想象中柔軟，她頓了一下，手指微微收緊，順著他的後腦勺往下，極輕極慢地，從發頂滑到後頸，像在馬棚裡安撫一匹興奮過頭的小馬。
謝霖鈴渾身一顫。
她感覺到他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整片皮膚在她指尖下變得滾燙。
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了幾分，喉間溢位點點難耐的低吟，環在她腰上的右臂收得更緊了，緊到兩人的胯骨撞到了一起。
少男整個人幾乎軟倒在她身上，嘴唇離她的下頜只有一線之隔，說話時撥出的熱氣拂過她的肌膚。
“再摸一下。”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帶著某種她從未聽過的、低低的懇求，“像剛才那樣。”
小蠻的手指停在他後頸上，沒有再動。
黑髮少男等了一息，抬起頭，從她肩窩裡仰起臉看她。
他的睫毛溼漉漉的黏在一起，鳳眼裡含著一層亮得驚人的水光，像是生理性刺激下的淚水，眼尾和兩腮如被染上雲霞，那粉色一路燒到耳垂，菱唇微微張著，撥出的氣息又急又淺。
她半垂著眼，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慢慢移開。
“……小蠻。”
他以磨人和哀求的聲音虔誠喚她的名字，渴望得到一星半點的回應。
右手從她後背緩緩移上來，沿著脊柱寸寸上移，隔著單薄的灰布衣料，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那隻手滑到少年後頸，手指纏進她腦後的髮絲，像是想要摘掉那礙事的面具，然後這般胡亂撫摸之下，卻只解開了少年用來束髮的布條。
那布條如蛇般從他指間逶迤滑下，她的黑髮沒了束縛，簌簌散落在肩頭和臉頰兩側，襯得面上那張冷硬無紋飾的木面具有種說不出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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