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宋憐學乖了,才不與他硬碰硬,更不與他冷著。
……
這晚,他道:“不想讓你再喝避子湯了。我最近閒來無事,隨手看了本《千金要方》,才知避子湯皆是些寒涼之物,對女子胞宮不好。”
“嗯?”宋憐本是迷糊的,不明所以。
他竟然閒到看女醫的書麼?
於是稀裡糊塗道:“若是不小心有了,可怎麼辦?”
楊逸遠去嶺南,人還沒到,娘子就在京城有了身孕,可要鬧笑話了。
陸九淵:“所以要小心。你身子還沒長成,太早生產不好。況且,現在我有大事要做,不是時候……”
他說著,瞧她已經呼吸均勻,已經長長的睫毛覆著眼簾,枕在他臂彎裡睡了過去,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他無奈笑笑,“我們都一個月沒親近了,你可是真的不管我了?”
但是,他素來是不會虧了自己的。
……
清晨,陸九淵要去上朝,起身後去隔壁沐浴過,輕手輕腳換了衣裳。
臨走,又掀開紗帳看了宋憐一眼。
見她滿身凌亂地睡在錦被堆裡,嘴裡還含著細細一綹頭髮,一副被磋磨得不行的可憐樣兒。
他手撐著床,長髮從肩頭滑落,又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幫她將那一綹頭髮挑開,在軟軟的臉蛋上輕輕咬了一口。
宋憐哼唧了一下,軟乎乎的推他。
他便笑著走了。
太傅上朝的八抬大轎,與宋家的馬車迎了個照面。
宋二爺跟衛二夫人慌忙下車,立在路邊,恭敬等著大轎過去。
之後宋二爺嘀咕一句:“奇怪,太傅府不是朱雀大街那邊上風上水的寶地嗎?怎麼會一大清早從城東出來?”
衛二夫人稍微琢磨了一下,心想:那混蛋不會是剛從女兒床上下來吧?
她眼珠子偷偷轉了一下,掐了她男人一下:“太傅大人的事,你琢磨那麼多幹什麼?不怕被龍驤騎給抓去。”
說到龍驤騎最近的動靜,宋二爺的確謹慎了不少。
最近,好幾個平日對太傅微詞頗多的朝廷命官,都突然被龍驤騎帶走,下了詔獄。
城中雖然取消了宵禁,但是禍事頻生,匪盜猖獗,各種黑道勢力都不避人了。
以前,太傅帶兵進城,小皇帝登基那會兒,用的是酷刑重典,雖然狠了點兒,但只要安分守己就可以過太平日子。
但現在,君山城好像變得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