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爺搖了搖頭,“咱們可管不得那麼多,先去看小憐。她昨天回來也不跟咱們報個信,這是成了誥命了,還得我這個做父親的巴巴來見她。”
宋二爺現在是從四品太府寺少卿,雖然手中有掌管京城鹽稅的實差,但嚴格來講,比女兒低了半級。
所以,他昨晚想了一宿,覺得可能需要主動來給女兒“請個安”。
兩人來了狀元府,胡嬤嬤趕緊將人請了進來,又差人去後面請。
可是,宋憐還在睡,死了一樣的,如意輕聲叫了許久,都沒反應。
如意沒辦法,又只能去前面答覆:
“稟二爺,夫人,姑娘她長途車馬勞頓,又在沙漠裡傷了肺氣,身子虛弱,昨晚本就睡得不踏實,這會兒好不容易睡沉了,奴婢實在不敢叫醒。”
衛二夫人一聽就急了。
“好好的,怎麼遭了這麼一場罪啊!她從小就是嬌養大的,如今大老遠地跟一群當兵的跑了一趟火吐魯,又一個人在沙漠裡熬了那麼多天,什麼身子受得了啊!”
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那個混蛋,到底是怎麼照管她的啊!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
如意一聽,嚇壞了,“夫人,不能去!”
她張開雙臂攔著,豁出去自己被二夫人罵死,也不能叫姑娘受委屈。
衛二夫人瞪眼:“我是她娘,她是我養大的,她睡覺我怎麼就不能去了?”
她罵完,忽然腦子拐了個彎。
莫不是那個混賬王八蛋真的是剛從女兒床上滾下去?
她轉身對宋二爺道:
“內個啥,夫君還是先回去吧,我去等著女兒醒了,與她待一會兒,說說話兒,稍晚再回去。”
宋二爺白跑了一趟,有些不悅。
“嗯,你讓她多加仔細自己的身體。有了時間,最好早些回家去,跟老太君和各位叔伯道個平安,莫要叫人挑了錯處。”
按說,宋憐得了誥命,就該第一時間回家去,如今還讓他這個當爹的親自上門,已經說不過去。
虧得他脾氣好。
宋二爺要走時,又回頭囑咐一句自家夫人:“若是太晚,就不要走夜路回去,現在晚上不太平。”
“好了,知道了。”
衛二夫人把夫君送走了,回頭,兩眼如刀,狠狠剜瞭如意一眼。
如意都不用她開始罵,撲通一聲跪下了,“夫人饒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