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如看笑話一樣看著她。
還有人在捏著嗓子學她:“勞駕,借過~~~,哈哈哈哈哈……!”
耍猴的男人:“她不會以為,在邀月樓,講禮貌管用吧,哈哈哈……!”
那陰森的道長背靠著樓梯扶手,懷裡抱著拂塵,“小姑娘,邀月樓上下九層,上六層,下三層。每一層每一天都擠滿了人,所有人都以能進這座樓為榮。但你知道,每上一層,要付出多少代價嗎?”
腰上插著兩把殺豬刀的肥婆:“在這裡,是憑本事說話的,你讓咱們讓路,憑什麼?”
宋憐袖底的手,攥得骨節生疼。
她從來沒面對過這麼多可怕的人。
但她牟足了所有的力氣,高聲道:
“我沒有招惹你們任何人,我只想離開這裡,為什麼不可以?”
然而,她的聲音,立刻被更大的嘲笑聲淹沒。
“她沒招惹我們,哈哈哈啊哈……!”
“小兔子什麼時候招惹大灰狼了?哈哈哈哈……!”
“她在跟我們講道理啊,好可怕啊,哈哈哈……!”
那留著長指甲的妖豔女人,扭著腰肢,登上樓梯一步,放肆地伸手推了宋憐胸口,將她推得退了兩步,又來摘她臉上面具:
“你以為你能站在這裡,憑……什……麼……”
然而,最後幾個字話音未落,一把飛刀已從宋憐身後的房中呼嘯飛出,將那女人瞬間割喉,又從宋憐面前飛旋而過,重新回去,穿過六道門,落入陸九淵掌中。
女人的血,隔著面具,滋了宋憐一臉,撲倒在她腳下,慘白著臉,睜著眼睛,偏著臉,死了。
嚇得宋憐踉蹌退了一步,險些跌倒。
她強迫自己鎮定,不叫出聲。
整座樓中,所有人,如掐死一般鴉雀無聲,潮水退去樣的紛紛跪下,匍匐在地,沒人再敢放肆。
但是,樓梯上的那條路,依然沒人讓開。
宋憐渾身無法剋制地顫抖,又退了一步,回頭,隔著六道門,望著裡面的陸九淵。
他依然如常靠在椅背上坐著,望著她,拍了拍身邊的座位。
宋憐回望樓梯上那條根本無法離開的路,之後,只好轉身,又聽話地走了回去。
身後,六道門重新一道一道關閉。
她乖乖坐在陸九淵身邊,默不作聲。
桌上的炭爐裡,已經重新生了炭火。
陸九淵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給她夾了烤好的肉,“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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