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景淵又開口，“沿河那一帶的水井查過沒有？”
影一搖頭，“尚未。”
“一併查了，入秋後河水淺，怕有汙濁混進去。”
“屬下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炭盆偶爾響一聲輕微的噼啪。
蕭景淵靠在椅背上，視線從案面慢慢掃過去，停在角落的一樣東西上。
一包紙巾，白色的塑膠包裝，印著幾個圓頭圓腦的卡通小熊。
柚柚上次來的時候隨手擱在那裡忘了帶走的，她說是擦鼻涕用的。
他記得她說過一個詞。
感冒。
她那邊的人生了這種病，吃一種藥，甜的，喝下去很快就好了。
她原話是，“睡一覺就好啦，柚柚上次感冒吃的是草莓味的，可甜了。”
蕭景淵伸手把那包紙巾拿起來翻了翻，塑膠包裝上的字他大多不認得，之前讓柚柚念過。
她唸的是“超柔三層”。
沒什麼用處。
他把紙巾放回原處，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空白紙箋，提筆蘸墨。
寫了一行，停了。
太長了，她認不了幾個字。
換了張紙，重新寫。
府中有人染了風寒之症，高熱不退，來勢頗急，你那頭可有退熱之藥？
筆擱下來，吹乾墨跡摺好放在案角。
等週末她來了，給她看。
窗外傳來一陣咳嗽聲，是偏院方向的，隔了好幾重院牆還能聽到。
影一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門口。
“王爺，又報了三人。”
“哪個營的？”
“兩人是後廚幫工，一人是門房值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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