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把最後一口飯扒乾淨，還不忘補了一句，“福伯牙不好，要買軟的那種。”
林婉拿紙巾給她擦了嘴角的飯粒，“行，媽媽記著了。”
這話說出去的同一天，門那頭的蕭景淵正在批摺子。
入了秋之後天涼得快，前幾日還穿單衣，這兩天書房裡已經需要燃炭盆了。
炭火燒得不旺，偶爾跳出一兩點火星子，落在銅盆邊沿上無聲地滅了。
影一推門進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重了半分，蕭景淵筆沒停但眉頭動了一下。
“何事。”
“巡防營今晨報了六人身體不適，高熱不退，屬下親自去看過，臉燒得通紅，咳得整宿沒閤眼。”
蕭景淵擱筆，抬眼看他。
“六人，同時？”
“是，昨夜輪值還好的，今晨交班時一個接一個起不來。”
“同一班次的？”
“分屬兩班，但住處相鄰。”
蕭景淵手指在桌沿上輕輕點了兩下。
“傳府醫來。”
張大夫來得快，揹著藥箱小跑過來的時候額頭已經沁了一層細汗。
在偏院診了兩刻鐘，出來的時候手裡攥著脈枕，步子比進去時慢了許多。
蕭景淵站在廊下等著，看他這神色，心裡已有了底。
“怎麼說。”
“王爺，六人脈象浮緊，惡寒發熱，頭痛身痛，是風寒無疑。”張大夫把藥箱放到腳邊，彎腰喘了口氣才接著說，“臣在裡頭細問過了，最先發病的那個說前日傍晚就覺著嗓子發癢，沒當回事，到夜裡就燒起來了。”
“嚴重否。”
“若只是尋常風寒，臣三劑藥下去便能壓住。”張大夫搓了搓手，聲音壓得低了些，“但這六人昨日還好端的，今晨同時臥床不起，傳染之勢太快了。”
蕭景淵靠著廊柱，等他說下去。
“臣建議立刻將患病之人隔開，旁人不許靠近。”
“偏院清得出來嗎。”
“地方夠用，就是得派專人照看，送飯送藥都要固定下來，旁人不能進。”
蕭景淵轉向影一。
“偏院騰出來，患病的全部移過去，派兩個人專門送飯送藥，其餘人不許踏入十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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