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臣刻個柚子行不行？”老周那嗓子還在耳朵邊上回響著，蕭景淵已經坐在了戶部衙門的正堂裡。
對面坐著戶部侍郎錢瑞年，四十來歲，精瘦，一雙眼珠子轉得比算盤珠還快。
茶盞擱在桌角，涼了也沒人動。
“王爺今日過來，是為了那個……皂？”
“對。”
蕭景淵把一塊樣品往桌上一擱，乳白色，角上刻著個圓溜溜的柚子印。
錢瑞年拿起來翻了翻，沒捨得搓，捧在手心裡端詳了好半天。
“下官聽說了，工匠坊那邊日夜趕工，已經出了四十多塊了。”
“不夠。”
“王爺的意思是……”
“京城設三家制皂坊，分東市西市和南城各一處，批次產。”
錢瑞年把皂放下來，手指頭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三家坊子同時開，人工場地灶臺模具，這一筆銀子……”
“戶部出。”
“王爺，下官斗膽問一句。”錢瑞年身子往前探了探。“這皂做出來之後怎麼賣？定什麼價？”
蕭景淵靠著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
“兩文錢一塊。”
錢瑞年的手指頭停了。
“兩文？”
“兩文。”
“王爺……”錢瑞年吸了口氣。“這東西光是豬油的量，一鍋下去少說也得三十斤板油，再加上柴火人工——”
“豬油從哪來的，你心裡清楚。”
錢瑞年話頭被截住，愣了一息，旋即反應過來。
“屠宰坊？”
“城裡三家官辦屠宰坊，每日殺豬宰羊剩下的板油碎脂，以前怎麼處理的？”
錢瑞年臉上浮起一點說不上來的表情。
“倒了，要不就餵狗了。”
“白倒的東西，拉來做皂，原料成本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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