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呀，用肥皂洗手就沒了。”
張大夫站在門檻上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
“洗……手？”
柚柚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他跟前仰著腦袋看他。
“張爺爺你們不洗手嗎？”
張大夫張了張嘴。
洗手這件事他自然是做的，飯前淨手是規矩，可要說洗手能防病……他活了五十多年頭一回聽這話。
“小姐的意思是，淨了手便能不染病？”
“嗯！媽媽說手上有好多好多小蟲子，眼睛看不見的，摸完髒東西不洗手就拿東西吃，蟲子就跑肚子裡去了，就會生病。”
柚柚說得一本正經，兩隻手在身前比劃著，好像那些看不見的蟲子正從指縫裡爬來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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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蹲下來跟她平視。
“小姐，老臣行醫三十年，從未在手上見過什麼蟲子。”
“因為太小了呀，比螞蟻還小還小還小，到看不見。”
“看不見的東西，如何確定它在？”
柚柚歪著腦袋想了想，不出怎麼解釋，急得臉都皺起來了。
“反正就是有嘛！老師說的，媽媽也說的，書上也畫了的！”
蕭景淵從案後走過來站在門邊，低頭看著這一老一小蹲在門檻上對峙。
“張大夫。”
“王爺。”
“她說的法子你先照做，有沒有蟲子回頭再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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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夫站起來拍了下膝蓋，猶豫了一息點了頭。
“那依小姐說的，該如何洗？”
柚柚兩眼放光。
“柚柚教你！”
她轉身就往回跑，躥到案邊翻自己的書包，腦袋整個埋進去拱了半天，屁股撅得老高，拽出來一塊粉色的小香皂。
是她書包裡常年備著的，上幼兒園洗手用的，壓成了一個小兔子的形狀，耳朵都磨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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