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侍衛在布巾後面小聲問了句。
“張大夫，這真管用？”
張大夫沒理他，轉過身看著蕭景淵。
“王爺，老臣想起一件事。”
“說。”
“臣行醫三十年，走街串巷看了不知多少戶人家。有些人家年疫病找上門，有些人家一家老小從不沾。”
他搓著自己剛洗乾淨的手指。
“老臣一直當是體稟的差別，有人天生底子好不易染病。可後來老臣細想過一個規律——那些不易生病的人家，大多是乾淨人家。勤打掃的，講究飯前淨手的，比那些邋遢的確實少病。”
蕭景淵靠在廊柱上看著他，沒催。
“老臣當年只以為是巧合。”張大夫的聲音慢了下來。“可若真如小姐所言，有肉眼不可見的東西在人手上，在口鼻間傳來傳去的……那乾淨人家少病，就不是巧合了。”
他轉頭看著蹲在水盆邊洗橘子的柚柚。
那丫頭已經不管他們了，正把帶過來沒吃完的橘子在水裡涮來涮去，嘴裡嘟囔著什麼”橘子也要洗乾淨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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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嗯？”柚柚抬頭，手裡攥著溼漉漉的橘子。
“你那頭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知道呀，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的。”她把橘子在衣服上蹭了兩下。“飯前洗手飯後洗手，上完廁所也要洗手，老師每天都說的。”
張大夫把這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
幼兒園小朋友都知道的事。
三歲的孩子張口就來的常識。
他研究了三十年才模糊摸到個邊的規律。
“王爺。”
“講。”
“老臣請命，從今日起，府中所有人飯前必須按小姐教的法子洗手。送飯送藥進出偏院的更得洗，接觸了病人再洗一遍。”
蕭景淵看了柚柚一眼。
柚柚使勁點頭。
“要搓二十下！”
“那便搓二十下。”蕭景淵說。“影一，去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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