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夫走了之後院子安靜下來，廊下那盆洗手水還擱著，泡沫散盡只餘一層淺白。
柚柚蹲在旁邊把手甩了又甩，水珠子濺了一地。
蕭景淵從袖中抽了條帕子遞過去。
“擦乾。”
“謝謝哥哥。”
柚柚接過去把十根小短指頭一根一根擦過，擦完了把帕子疊回去塞進他手裡，仰頭衝他笑了一下，然後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回去睡吧。”
“不困。”
眼皮已經在架了，嘴硬。
蕭景淵沒多說，彎腰把她撈起來放到廊邊的矮榻上，扯了條薄毯蓋上去。
柚柚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墊子裡，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張爺爺寫完了叫柚柚看……”
後半句話沒出來人就睡著了，呼吸綿軟。
(?????)
蕭景淵在案後坐了片刻，把那幾支體溫計收進抽屜裡，又翻了一遍口罩包裝背面那些他看不懂的字。
天黑透了影一才回來覆命，口罩已經發完了，偏院上下三十幾口人全戴了，送飯的婆子也換上了。
“張大夫那邊呢。”
“一直沒出來，屬下路過他房間，燈亮著，桌上鋪了一地紙。”
蕭景淵嗯了一聲沒再問。
第二天天還沒亮柚柚就醒了，爬起來發現自己在矮榻上，薄毯裹成一團被她蹬到腳底下去了。
她揉著眼四處看了看，院子裡青灰色的天光剛浮上來，有人在廊那頭端著水盆走。
“影一叔。”
影一腳步一頓回過頭。
“小姐醒了。”
“張爺爺呢？”
“在東廂，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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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趿拉著鞋就往東廂跑，到門口沒敲門直接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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