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紙細膩，墨色濃淡得宜，張大夫的小楷確實漂亮，一筆一畫端正得像刻出來的。
每張方子下面都附了白話註解，用詞簡單直接。
比如那張養顏方後面寫的是：此方性平和，男女皆可飲，每日取藥一包，沸水沖泡當茶喝，無需煎煮，堅持一月可見面色紅潤，氣色改善。
蕭景淵把冊子翻了一遍放到案上，拿起毛筆蘸了墨，在封面上寫了四個字：醫方十二則。
頓了一下，又在內頁第一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小字。
陸家嫂關照柚柚甚多，此為薄禮，若方中有不明之處可隨時問。
寫完擱了筆，把冊子合上用一條藍色綢帶繫好。
“影一。”
“在。”
“下次柚柚來的時候給她，讓她帶回去。”
“是。”影一接過冊子掂了掂，翻了翻邊角。“就這些？”
蕭景淵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麼。”
“屬下就是覺著，光一本冊子，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影一把冊子收進懷裡。“萬一那邊不好買藥材呢，方子寫得再好，抓不著藥也是白搭。”
“那就把養顏方和脾胃方用到的藥材各配十副，一起包上。”
“得嘞，屬下這就去找張大夫對藥材單子。”
影一抱著冊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
“王爺，還有件事想問您。”
“說。”
“老周那邊新出了一鍋加了桂花的皂，味道比硫磺的好聞多了，屬下聞著都想洗手。要不要也給小主子帶幾塊？”
“帶。”
“幾塊？”
“十塊。”
“十塊夠嗎？她那邊還有她媽她爸呢。”
蕭景淵筆尖點了點紙面：“那你看著辦。”
“行，屬下給湊個二十塊，夠她一家子洗上仨月的。”
影一這回是真走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蕭景淵坐回椅子上，視線掃過桌角那罐蜂蜜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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