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澤揉了揉她的頭髮，沒說話。
第二天週日一早，柚柚比全家都醒得早。林婉在廚房熬粥的時候聽見堂屋那邊啪嗒啪嗒的拖鞋聲，探頭一看，柚柚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懷裡抱著昨天那捲畫坐在門檻上發呆。
“起這麼早幹嘛？”
“看看畫。”柚柚把畫舉起來對著門口的光看了看。“放心吧昨天就幹啦。”
柚柚歪了歪頭，把畫抱到懷裡。
“我等媽媽做好早飯。”
林婉笑了一聲沒再問，轉身回灶臺前攪了攪鍋裡的粥。柚柚從門檻上爬起來，抱著畫跑進廚房，站在林婉腿邊仰著臉。
“媽媽，柚柚今天能不能過去？”
“你昨天不是剛去過嗎？”林婉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是昨天！今天柚柚有東西要帶！”
“什麼東西？”
柚柚舉了舉懷裡的畫：“這個呀！昨天去的時候畫沒幹，柚柚就沒拿。今天干了，可以帶過去了！”
林婉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蹲下來看著柚柚。
“那你早飯先吃完，吃完再去，行不行？”
“行！”
柚柚把畫放在餐桌上，自己爬上凳子坐好，兩隻手撐著桌沿等開飯。陸建國從後院進來的時候頭髮上還沾著一片刨花，柚柚眼尖看見了，指著他的腦袋喊：“爸爸你頭上有木屑！”
陸建國伸手一摸摸下來一片，低頭看了看隨手扔進垃圾桶。
“你起這麼早做什麼？”
“等吃飯！吃完要去那邊！”
“去那邊幹什麼？”
“送畫！”柚柚拍了拍桌上那捲畫。“昨天畫的全家福！給景淵哥哥看！”
陸建國瞄了一眼那捲畫紙，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來。他今天穿的還是昨天那件灰藍色外套，柚柚盯著看了兩眼，又看了看自己畫上的火柴人，嘴巴翹了翹。
“爸爸，你今天還穿這個衣服。”
陸建國低頭看了一眼：“怎麼？”
“沒怎麼。”柚柚縮了縮脖子笑。“柚柚畫對了嘛。”
陸建國嘴角動了一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水，沒接話。
林婉端了粥和饅頭過來，一家人圍在餐桌前吃早飯。柚柚今天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粥還沒涼透就呼嚕呼嚕喝完了，饅頭掰成小塊往嘴裡塞，兩邊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你慢點，別噎著。”林婉遞了杯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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