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e——”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花園方向傳進書房的時候，蕭景淵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影一進來的腳步很輕，站到桌側打了個手勢。
蕭景淵沒抬頭，把最後一行批註寫完才擱了筆。
“花園那邊什麼情況。”
“小主子在教那群孩子唸書，這次用的是實物教具，木塊拼音。”
“做的？”
“小主子說是她父親手做的，花了整一個禮拜。木塊四十七個，另有算盤一個，計數棒五十根。”
蕭景淵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一個人做這些東西，一個禮拜？”
“是，小主子原話，白天磨晚上刻。”
“拿一塊來我看看。”
影一從袖中取出一塊先前留下的樣品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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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拿起來翻了翻，指腹壓過邊角的弧度，又用拇指蹭了蹭漆面。
“這層漆什麼料？”
“不清楚，小主子說的詞屬下沒聽過，像是叫……環保漆。”
蕭景淵湊近聞了聞，沒味道。
漆面平整無粗粒，往嘴裡送也無害，給小孩用的東西，這一層心思花得明白。
他翻到刻字那面，指甲划進凹槽裡試了試深淺。
“刀工不差。”
“周大人方才來過，也說了同樣的話，還說翰林院要仿製三千套。”
蕭景淵把木塊放回桌上，沒接這個話茬。
“一個人做的。”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確認什麼。
“是。”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窗外那些奶聲童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
蕭景淵站起來，走到書房東側那面牆前。
牆上掛著一把烏鐵鑰匙，形狀古拙。他取下來走到角落那口黑漆木櫃前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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