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個是聲母表，一共二十三個。”
周大人把一塊塊積木在御書房的案上排開，還沒擺完第二排，趙瑞已經從椅子上探出半個身子，脖子伸得老長，整個人快要趴到桌面上去了。
“這個！朕見過這個！”他伸手就去夠最前面那塊積木，袖子掃過筆架差點把毛筆帶下去。“上回在王府花園裡柚柚拿著念過！p對不對！就是p！”
周大人眼疾手快把筆架扶穩，把那塊積木遞到他手裡。
“陛下好記性，正是p。”
“那這個是b！”趙瑞又抓了一塊翻過來看，兩隻手捧著積木湊到眼前端詳。“肚子朝右邊在下面的那個！柚柚說這個像個人挺著肚子！”
“陛下之前學過？”周大人愣了一下扭頭去看旁邊伺候筆墨的吳貴。
吳貴也是一臉意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
“柚柚教的呀！”趙瑞把bp四塊全撿出來排好，仰頭看周大人，語氣理所當然。“不過後面那些朕沒學完，那天還沒念到後面柚柚就被她影一叔接走了。”
說到這裡他撅了一下嘴，顯然對當時被打斷這件事還有點不滿。
周大人笑了一聲坐到趙瑞對面，手指點著第五塊積木。
“那咱們從這兒開始，d。”
“d！”趙瑞跟著唸了一聲，舌尖打了個利落的彈。
“t。”
“t！”
“n。”
“n，等等。”趙瑞皺著小臉把刻著n的積木湊近了看，又扭頭去看前面的兩塊並排舉起來左右比較。“這個跟什麼不一樣？都是豎加一個彎啊。”
“陛下觀察得細。”周大人拿起n兩塊放在一起，指尖點著上頭的彎。“兩個彎，n是一個彎，陛下再看看。”
趙瑞眯著眼睛數了數，恍然大悟點了下頭。
“發音也不同。”周大人接著說，“巴閉上。”他示範了一個鼻音，嘴唇併攏嗡了一聲。“n舌頭頂上面。”
趙瑞跟著把嘴閉上發了個又張開嘴把舌頭頂上去發了個n。
“n，n。”反覆兩遍之後他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懂了！嘴n頂舌頭！”
“對。”
“那繼續！快教下一個！朕今天全都要學完！”
周大人本來備了一整套循序漸進的教學計劃，結果完全沒用上。
趙瑞學東西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每個聲母最多示範兩遍就能自己讀出來，偶爾卡殼了就把積木拿起來翻來覆去看兩眼，嘴裡嘀咕兩聲，第三遍準能唸對。
“g，k，h，j，q，x。”趙瑞一口氣把六個連著唸完了，唸完了自己還拍了下桌子。“朕全對了吧？”
“全對。”周大人在冊子上連打了六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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