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淵哥哥！柚柚來了！今天有沒有好吃的呀！”
這句話柚柚每天下午兩點準時喊一遍，喊了整整一個月。
從入夏到盛夏，從第七窯的淡青色玻璃片到如今能穩定出窯的第三十二窯，老周瘦了一圈，黑了兩個色號，但精氣神比年輕小夥子還足。
今天柚柚推開雕花木門跑過來的時候，發現影一沒像平時那樣蹲在門口接她。
取而代之的是老周。
老頭兒站在迴廊下面搓著手，臉上的笑褶子能夾死蚊子。
“周爺爺？”柚柚仰著腦袋看他，小辮子歪到一邊去了，“你怎麼在這裡呀？景淵哥哥呢？”
“王爺在那邊等著呢，小主子別急。”老周彎下腰來，聲音壓得像怕驚著什麼似的，“跟老奴來，有好東西給您瞧。”
“好東西？”柚柚眼睛立馬圓了，“是吃的嗎？”
“比吃的好。”
“比吃的還好？”柚柚歪著腦袋想了想，“那是什麼呀？”
“走了您就知道了。”
柚柚伸出小胖手去夠老周的手指頭，老周趕緊彎著腰讓她攥住自己的食指，兩個人一大一小往院子東邊走。
柚柚住的那間偏房在東跨院，窗朝南，平時糊著兩層白紙，陽光進來總是霧濛濛的。
“周爺爺走好慢。”柚柚拽著他的手指往前拉。
“老奴腿腳不利索，小主子您慢著些。”老周笑得合不攏嘴，也不催她，就由著她一蹦一跳地往前帶路。
還沒走到門口柚柚就看見蕭景淵站在廊下，手背在身後，側臉對著房間方向。
“景淵哥哥！”
柚柚撒開老周的手就往那邊跑，跑到跟前一把抱住蕭景淵的小腿。
蕭景淵低頭看她一眼，伸手把她後領子上粘的一片樹葉摘了。
“跑這麼急做什麼。”
“周爺爺說有好東西！”柚柚抱著他的腿仰頭，“哥哥你知道是什麼嗎？”
“進去看。”
“你先告訴我嘛。”
“進去就知道了。”
蕭景淵轉身推開了房門。
柚柚跟著他邁過門檻，抬頭的瞬間整個人愣在那裡。
窗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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