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爺！柚聽說你又做了新東西！給柚柚看看呀！”
老周抬頭看見那糰粉白小人跑進工匠坊大門，後面跟著影一不緊不慢地走。
柚柚跑到案子跟前踮著腳尖往上看，只夠得著桌沿。
老周把那塊帶水泥縫的磚頭挪到桌邊給她瞧。
“小主子看這個，這就是水泥。”
柚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那條灰白色的縫。
“硬的。”
“對！”老周比劃著。“比石頭還硬，水都衝不壞。”
“哦。”柚柚歪頭看了兩秒就失去了興趣，左右張望著。“周爺爺這裡有沒有吃的？”
老周哈哈笑了兩聲從抽屜裡摸出一塊桂花糕遞給她。
(?????)
柚柚的關注到此為止了，但水泥的故事剛剛開始。
工匠坊加了兩座石灰窯，人手從五個擴到十八個，日夜三班輪燒。
生石灰碾粉，混黏土，裝袋，一袋五十斤的灰白色粉末碼在庫房裡越摞越高。
半個月後第一批六百袋水泥裝車北運。
走的是官道，八輛馬車，沿途換馬不換人，五天到了北邊黃河支流的清水段。
工部侍郎趙平安接到王府來函的時候正坐在臨時搭的棚子裡看河圖犯愁。
清水段的河堤修了補了修，年撥銀子年白搭，三合土糊的縫一到秋汛就酥，石頭堆的壩被水一泡根基就松。
他看著來函上寫的四個字——水泥加固——皺著眉唸了兩遍。
“水泥？什麼東西？”
旁邊師爺湊過來看了一眼。
“王府新出的物件吧，之前的玻璃不也是？”
趙平安把信擱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東西到了再說吧。”
(?????)
車隊到的那天趙平安親自去驗了貨。
搬下來一袋拆開看，灰白色的細粉，聞著有股石灰味，隨車還附了一份使用說明，同樣是陸明澤的字跡謄抄後由王府書吏重新譽寫的。
加水攪拌成糊狀填入石縫磚縫，十二個時辰初凝，三日後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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