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
不是徹底乾的，雨水在面上流著，但縫裡頭沒有水往外冒。
往年這個時候這一段堤面像篩子一樣到處滋水，後面的民夫光堵漏就要堵到天亮。
現在一滴都沒有。
他在雨裡蹲了好一會兒，雨水順著蓑衣帽沿嘩嘩往下淌，他沒動。
旁邊的師爺打著傘跑過來，踩了一腳泥差點滑倒。
“大人！您蹲這幹嘛？回棚子裡去吧！”
趙平安站起來，聲音被風吹散了一半。
“不漏。”
“什麼？”
“不漏！一條縫都沒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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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了兩天才停。
水位最高的時候漫到了堤身的五分之四，差半尺就要溢頂，趙平安一夜沒睡守在堤上。
但始終沒漏。
水退下去的那天早上天放了晴，趙平安站在堤頂往下游看。
下游三個村子的房屋完整立在田地裡，沒有一間被淹。
田裡的莊稼還綠著，雖然被雨打歪了一些但根還在泥裡好的。
往年這個時候這三個村子已經泡在水裡了。
老河工走到他旁邊也往下面看了一會兒。
“趙大人，我在這條河上守了二十年，頭一回見秋汛不淹人的。”
趙平安沒說話，回了棚子就鋪紙研墨寫信。
寫給蕭景淵的。
信不長，就兩頁紙，他寫了三遍才滿意。
核心就一句話：清水段三段共一里堤壩經今秋首輪大汛考驗，水泥加固處滴水未滲，下游三村安然無恙。
寫完又在末尾加了一句：懇請王爺準允大量調撥水泥，卑職願以工部名義上書擴修全段河堤。
信走急遞，兩天到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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