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為什麼會熱？”
“明澤哥哥說——”柚柚歪頭回憶了一下，小臉蛋皺起來。“鐵粉！跟空氣……見面……就熱了！”
“鐵粉？”
“嗯！還有鹽！還有什麼碳……”柚柚數著手指頭。“柚柚記不清了，反正好幾個東西混在一起的，攪吧攪吧裝袋子裡就行了！”
鐵粉遇空氣即熱。蕭景淵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鐵不缺，鹽金貴但也不是弄不到，碳的話木炭研磨成粉倒也可以。
“影一，這東西能仿製嗎？”
影一想了想。“鐵粉的研磨不難，但磨到多細才能起效，屬下沒有把握。鹽若是大量使用成本也不低，得問陸公子才穩妥。”
“明澤哥哥說了！”柚柚舉手，舉得高高的。
兩個大人同時看她。
“哥哥說這個做起來麻煩，讓你們不要自己做！”她搖頭搖得撥浪鼓一樣。“他說先把這兩百個用了，給最冷最冷的人用！”
“最冷的人？”
“嗯！哥哥說邊上站崗的人最冷！晚上站著不動凍得很！給他們貼！”
蕭景淵沒急著答話，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
兩百片，分給北境最冷哨位的斥候，一人一天一片的話夠二十個哨位用十天，不多，但那十天可能就是入冬最難熬的極寒期。
“行。”他開口。“這兩百片入軍需庫，列為特殊物資，分配給清河關和北川關最高海拔的斥候崗。”
“是。”影一應了。
“但光靠這個不是長久之計。”蕭景淵看了柚柚一眼。“你明澤哥哥還帶了什麼？”
“還有！”柚柚跳下椅子跑到門口往外探頭。“還有一個大鐵東西！好重好重的！影一叔搬的時候都喘氣了！”
影一面色不動。“屬下沒有喘氣。”
“有的！”柚柚回頭堅持。“喘了一下！”
蕭景淵沒理這場官司。“什麼鐵東西？”
“陸公子說叫蜂窩煤模具。”影一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上去。“還附了信和圖紙。”
蕭景淵接過來拆開，裡面是陸明澤的字跡，寫得規規整整。
煤粉七成黃泥三成，加水拌勻，用模具壓制成蜂窩狀煤餅。空心孔洞利於空氣流通，燃燒更充分，比散煤省三成燃料，煙氣大幅減少。
底下畫了模具的剖面圖，標註了尺寸，構造簡單清晰。
最後一行字特別大，還畫了個框圈住：必須通風！防止氣悶中毒！
“影一，把老周叫來。”
“是。”影一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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