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第二天早上，福伯就開始忙了。
不是他一個人忙，是整個王府都在忙。
大年夜的籌備以往都是福伯領著幾個人悄悄辦了，桌上擺四五個菜，王爺自己在書房對付一頓就完事。連年夜飯都說不上，頂多算頓好一點的晚飯。
今年不一樣。
福伯天沒亮就把廚房的張嬸叫起來，兩個人對著選單商量了半個時辰。
“魚得有，討個年年有餘。”
“張嬸拿手的紅燒肉必須上，小郡主愛吃。”
“再加一道甜的，那個什麼……拔絲的，小孩子愛吃那個。”
張嬸拿筆在紙上寫，寫了快二十道菜，抬頭看福伯。
“福伯，這夠三桌人吃了。往年咱府上年夜飯就一桌——”
“今年不一樣。”福伯笑著打斷她。“王爺說了，今晚所有人一起吃。”
張嬸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
“所有人？”
“侍衛，影衛，廚房，灑掃，連門房的老趙都算上。”
“那……得擺兩大桌啊。正廳坐得下嗎？”
“坐不下就拼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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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嬸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聲音裡帶上點鼻音。
“這府裡頭一回啊。”
“頭一回。”福伯拍拍她肩膀。“好好做。”
柚柚是下午到的，照舊從雕花門裡鑽出來，這回身上穿了件大紅色的棉襖，頭上別了個金色的小發卡，喜慶得跟年畫娃娃似的。
書包裡塞得鼓鼓囊囊，剛落地就開始往外掏東西。
“紅包！柚柚帶了紅包！給每個人都發！”
她掏出那沓印著卡通小兔子的紅包封，舉在手裡晃了晃。
“裡面還沒裝錢，柚柚沒有錢。”她補了一句，小臉有點心虛。“但是媽媽說心意最重要！”
影一在旁邊接過她的書包。
“小郡主不必放錢，有心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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