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柚柚後天再來！”
話音剛落，小人已經跑出了醫館的院子。
張太醫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粉色影子拐過廊角不見了蹤影，轉身回屋時嘴角還掛著笑。
“這丫頭，跟兔子似的。”
他搖了搖頭，把桌上的藥方收拾了收拾，該忙的還得忙。
禮部衙門裡，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
崔行遠坐在主位，茶盞擱在手邊，蓋子都沒揭。
對面是李承風和他帶來的三個隨員，幾人坐得筆直，客套歸客套，誰都沒先開口。
桌上擺著兩份擬好的條約草案，墨跡乾透，顯然備了有些時日。
崔行遠先打破了沉默。
“二王子請過目。”
他把其中一份推過去，手指在紙面上輕輕一點。
“這是我朝開出的初步條件，數目和比例都在上頭寫著了。”
李承風接過來，沒急著說話，目光從頭掃到尾。
玻璃製品每年出口東越三千件，精鹽兩萬斤，手工皂五千塊，換取等值的銅礦和優質楠木及東越特產棉花。
價格比例寫得清清楚楚，一兩不差。
他看完了，把紙放回桌面，指尖在紙邊停了一停。
“崔大人，這價格是不是定得太死了些？”
“公道的。”崔行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不緊不慢，“二王子若不信，大可去市面上問行情，我們按的就是市面牌價。”
“市面牌價是零售，崔大人。”李承風笑了笑，往椅背上靠了靠，“承風這是批次採買，總該有些讓利吧？”
“已經讓了。”
崔行遠放下茶杯，手指點了點紙面某處。
“二王子再細看，這比市價低了一成。”
李承風低頭看了一眼那行小字。
他當然早就看見了，只是想試試還有沒有再壓的空間。
看來沒有。
“崔大人誠意十足，承風佩服。”他換了個方向，身子往前傾了傾，“不過承風還有個不情之請。”
“二王子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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