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在價格和數量上你來我往，但都沒碰那條核心紅線。
技術不賣。
兩個時辰後，新的條約擬定完成。
崔行遠讓人拿了印泥來，雙方在條約上按了手印。
“三年為期。”蕭景淵說，“期滿後可續約，屆時再議細則。”
“好。”李承風站起來拱手，“攝政王殿下年輕有為，東越願與大夏長久為友。”
蕭景淵回了一禮。
“和氣生財，二王子是聰明人。”
李承風笑了。
這話聽著客套，但裡頭的意思他聽得明白。
你識趣，日子好過。
你不識趣，那就另說了。
送走東越使團後，崔行遠長出了口氣，跟在蕭景淵身後往外走。
“王爺，這條約簽得比屬下預想的順利，原以為還要磨上幾日。”
“李承風是個務實的人。”蕭景淵把那份條約交給身後的侍從，“技術偷不成，他不浪費時間。”
“屬下倒是擔心另一件事。”崔行遠躊躇了一下，“他回去後會不會組織人仿製？”
“會。”蕭景淵說得乾脆。
崔行遠腳步頓了頓。
“那王爺還賣給他成品？”
“讓他研究。”蕭景淵沒停步，“研究十年也研究不出來。”
“王爺的意思是……技術壁壘？”
“玻璃的熔爐溫度，配方比例，提純工序。”蕭景淵頭也不回，“每一步都是門檻，他就算砸錢砸人，三五年出不了成品。”
“那三五年後呢？”
“三五年後我們又往前走了。”
蕭景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崔行遠一眼。
“他永遠追不上。”
崔行遠這才徹底明白過來，拱手應道。
“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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