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裡見過這個。”
“書上看的！”柚柚說。“柚柚有一本恐龍繪本，裡面畫了好多好多種！還有會飛的！還有在水裡遊的！”
她掰著手指頭數。
“翼龍會飛，三角龍頭上有三個角，劍龍背上有好多尖尖的板……”
蕭景淵沒打斷她。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上，看著這個三歲半的小人一臉興奮地講著他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等柚柚說完了一串名字喘了口氣，他才開口。
“現在還有嗎。”
“沒有啦！”柚柚搖頭得像撥浪鼓。“死掉了！好久好久以前就死掉了！”
“多久。”
柚柚歪著頭想了想，伸出兩隻手，十根手指全張開。
“老師說……好多好多萬年。”
她覺得這個數字好像不夠大，又補了一句。
“比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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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沒有接話。
好多萬年。
他看著紙上那個被柚柚用綠色鉛筆畫得圓滾滾的巨型生物，沉默了片刻。
世間曾有如此龐然大物，比屋舍還高，比象還巨，卻在萬年之前就消失於天地間。
而一個四歲半的孩子，卻能從書本上知道它們曾經存在過。
柚柚看他不說話，以為哥哥沒聽懂，湊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就是好久好久以前的大動物，現在看不到了，只能看骨頭。”
“骨頭？”
“嗯！”柚柚點頭。“博物館裡有！好大好大的骨頭架子！立起來跟兩層樓一樣高！柚柚站在下面，脖子仰到這裡——”她把腦袋往後仰到極限，差點往後倒，被蕭景淵一掌扶住後背。
“看到了就說，不用演。”
“哦。”柚柚揉了揉仰酸的脖子。“就是很高很高的意思。”
她翻回自己畫的那頁恐龍，用手指描了描那隻長脖子的輪廓。
“哥哥，它們好可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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