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張大夫在府裡候著。”
這句話說出去的第二天，蕭景淵就慶幸自己多了那一句嘴。
柚柚是午後來的，比平時晚了一炷香。
穿過雕花木門的時候腳步明顯慢了，平時蹬蹬蹬連跑帶跳的節奏變成了拖拉拉的小碎步。
影一蹲下來給她繫繩子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
小糰子今天沒有主動伸手腕，是站著等他拉過去的。
眼皮有點耷拉，平時亮晶晶的眼珠子蒙了一層水汽，臉頰比平時紅。
“小郡主。”
“嗯……”
連應答都是悶的鼻音，不是平時那種脆生的奶音了。
影一系好繩子站起來，壓低聲音朝廊下遞了個眼色。
候在月洞門那頭的小廝轉身就跑了，去請張大夫。
柚柚往書房方向走，走了幾步就停下來揉眼睛。
“影一叔叔，柚柚有點困。”
“屬下背小郡主過去？”
“不用，柚柚自己走。”
她搖頭，繼續往前邁小步子，裙襬拖在青石板上蹭了兩下。
鈴鐺還在響，但響得慢，沒有平時那種叮叮噹的活潑勁了。
蕭景淵在書房裡翻摺子，聽見鈴鐺聲就抬頭了。
不對。
節奏不對。
他擱下筆站起來走到門口，正好看見柚柚從廊下拐過來。
小糰子今天沒有撲過來喊哥哥，而是慢吞吞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鼻尖紅紅的，嘴唇也比平時幹。
“哥哥。”
聲音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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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蹲下去，手背貼上她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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