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坐起來，回頭看了看自己蓋著的毯子。
薄毯只有一條，全蓋在她身上，蕭景淵的椅子上什麼都沒有，手臂露在外面搭著扶手，袖口被夜風吹得冰涼。
柚柚抓著毯子邊想了想。
她把毯子從自己腿上扯下來一截，小心翼翼地夠過去鋪在蕭景淵垂在榻邊的手臂上，只夠蓋住小臂和手背那一段。
毯子很短，她夠不到更遠的地方，使勁伸了伸手還是差一截，乾脆把自己的另一隻手搭上去覆在他手背上。
肉乎乎的手掌貼著他冷的指節，試圖給他暖一暖。
“哥哥辛苦了。”她嘴裡的聲音壓得極低極低，比氣聲大不了多少。
蕭景淵沒醒。
柚柚也沒再動了，就那樣側坐在榻上，一隻手覆著他的手背，安靜靜地等。
等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有人在外面輕輕叩了兩下門框。
是福伯的聲音，放得特別輕。
“小郡主醒了？”
柚柚趕緊抬頭做了個噓的嘴型，空著的那隻手豎起食指比在嘴唇前。
福伯從門縫裡看見了裡面的情形，腳步立刻頓住，點了點頭，又無聲退走了。
端來的粥和小菜擱在了廊下的矮几上，沒發出一點響動。
又過了一會兒。
蕭景淵的呼吸節奏變了，從沉緩變成淺而快，眼皮動了動。
柚柚感覺到他手指動了一下，趕緊把自己的手縮回來坐好了，兩手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眼睛亮地看著他。
蕭景淵睜開眼。
視線還帶著剛醒的模糊，對焦了兩秒才看清面前的東西——
榻上的小糰子坐得端正正，臉色恢復了正常的粉白，鼻尖不紅了，眼睛也亮回來了。
還衝他笑。
“哥哥早安！”
(???)
蕭景淵的意識完全回籠花了三秒鐘，他直起腰的時候脖子咔了一聲，肩膀的酸脹感湧上來。
手臂上搭著一截毯子，不是他蓋的。
他看了一眼那截短的毯子，又看了看柚柚身上——她自己就剩一半蓋著了，腿都露在外面。
“你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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