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確實很長。
柚柚的燒沒有退得很快，額頭上的退燒貼兩個時辰就不涼了，蕭景淵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確認溫度。
還燙。
但比傍晚好了一點。
他把用過的退燒貼揭下來放在一邊，從那個藍白色袋子裡又抽出一片新的貼上去。
袋子裡一共三片，現在用了兩片了。
柚柚翻了個身，毯子蹬開了一角，小腿露在外面。
蕭景淵把毯子角掖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蹬開了。
再掖。
第三次的時候他把毯子往裡折了一層壓在她身側，這回沒蹬出來了。
影一在門外換了一次崗，從站著變成了蹲著再變回站著，腰板始終直的。
福伯端了碗蓮子湯過來放在門口矮几上，敲了兩下門框。
“王爺，喝點東西墊墊。”
“放著。”
“您一夜沒進食了。”
“放著就行。”
福伯嘆了口氣，把碗放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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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過了，暖閣裡炭盆的火壓低了一些，蕭景淵添了一塊炭。
柚柚在睡夢裡哼哼了兩聲，嘴唇乾裂了一點，他拿小勺舀了溫水喂到她嘴邊。
水碰到嘴唇她就本能地張嘴吞了，喉嚨動了一下。
“乖。”
這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到門外影一都沒聽見。
丑時。
柚柚的身上開始出汗了。
先是額頭沁出細密的一層，然後是脖子和後背，毯子裡悶出了潮氣。
蕭景淵把毯子掀開一角透氣，拿了塊乾淨的帕子擦她臉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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