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推廣至戰場外傷處理。”
這話落在書房裡，蕭景淵批摺子的筆頓了一下。
他放下筆，靠著椅背看向張慶年。
“詳細說。”
張慶年平復了一口氣，走到案前把周虎那條胳膊的情況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進針幾，用時多久，三天後傷口狀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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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聽完沒接話，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張慶年說了一句。
“北疆上月來報，與游牧部族的小規模摩擦中折了六個人。其中三個不是死在刀下，是死在傷口潰爛和流血不止。”
張慶年的笑意收了。
“三條命。”蕭景淵轉過身。“若當時營地裡有人會你今天做的這套，能活幾個？”
“至少兩個。”張慶年答得很快。“刀傷流血不止那兩個，只要及時縫合加壓，撐到後方不成問題。”
“兩個。”蕭景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從旁邊抽了一張空白紙攤開。
“本王要你做一樣東西。”
“王爺請說。”
“急救包。”蕭景淵提筆在紙上畫了個方框。“巴掌大小的布袋，每個裡面裝固定的東西。碘伏一小瓶，縫合針線一套，紗布若干，止血帶一條。”
他在方框旁邊一樣一樣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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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統一，大小一致。讓每個士兵掛在腰上就能帶著走的那種。”
張慶年聽著，腦子轉得飛快。“王爺的意思是——讓士兵自己處理傷口？”
“不用自己縫，但止血包紮得會。”蕭景淵擱下筆。“你上回教的那個止血帶綁法，學三遍就會了。碘伏往傷口上一倒，紗布一裹一壓，再笨的人也能做到。這些能保住一條命撐到後方。縫合的活交給軍中專人做。”
“那這個專人……”
“每營配一個。從你第一期學員裡挑。”
張慶年盤算了一下。“第一期三十人裡頭有七個是軍中出身的大夫，學完回去就能直接上手。”
“不夠。”蕭景淵搖頭。“北疆十二營，南境八營，再加上京畿守軍六營。二十六個缺口，七個人填不滿。”
“那剩下的……”
“從兵部那批十七個略通醫術的傷退老兵裡補。”蕭景淵把陳遠道之前遞上來的冊子翻開。“這十七人雖未受過系統訓練，但上過戰場見過血，手不抖。你教他們縫合止血，比教書生快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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