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黃”這四個字柚柚也會念了。
每天早上出門前她都要站在門口唸一遍，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腰板挺得直直的，像某種出門儀式。
林婉一開始以為是幼兒園教的，有天隨口問了句。
“柚柚這個在哪兒學的呀？”
“漂亮哥哥寫的呀，大紙上寫的，好大好大的字。”
是那邊蕭景淵抄的千字文裡學來的。
今天出門前柚唸的不是這個。
“媽媽！今天帶哪個書包？”
林婉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那個藍色帆布的就行，昨天洗了曬乾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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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柚把書包從椅背上拎起來背上，兩條帶子太長了垂到屁股下面。
林婉看見了喊了一句：“柚柚你帶子又沒收，拖地上了。”
“沒有拖地！在屁屁這裡！”
“那也太長了，過來媽媽幫你係一下。”
“不用不用，來不及了！”
她揹著就往門口衝，鞋都沒蹲下來好好穿，後腳跟踩著鞋幫子就出去了。
林婉在後面喊：“鞋穿好！”
這書包外頭看著普通，藍色帆布洗舊了泛白。
但裡頭內襯是一塊絲滑的綢緞，顏色是淺碧色的，摸上去涼絲絲的。
那是陸明澤用古代那邊送來的料子給她縫的內襯，說冬天裝水壺不怕漏了打溼書本。
縫得歪歪扭扭的，線腳粗得能用肉眼數針數，但柚柚寶貝得很。
有次林婉說要不換個新書包吧這個舊了，柚柚抱著書包往後退了兩步。
“不要！這個是哥哥縫的！”
那之後再沒人提換書包的事。
今天到了幼兒園大班教室門口，柚柚就發現不對了。
座位多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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