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說的是真心話，記了反而拘束。讓他傳回去就行了，比咱們自己寫十封國書管用。”
何文遠小跑過來，一臉複雜。
“王爺，陳奉那番話——”
“聽見了。”蕭景淵轉身往回走。“回函你擬好了嗎？”
“擬好了，措辭客氣周到，按您吩咐的來的。”
“送出去吧。”
“是。”
一行人回了城，各忙各的。
陳奉走後的日子恢復了平常的節奏。朝堂上沒什麼大事，秋收的摺子堆得老高，官坊的產出報表也遞了上來。
日子一天天地過。
一個月後。
影一落在書房窗臺上的時候蕭景淵正彎著腰做一件極不像攝政王該做的事——削蘋果。
蘋果是柚上次帶來的，紅富士，個頭大，皮薄。她帶了一筐過來說是外公果園裡摘的，非讓蕭景淵嚐嚐。
蕭景淵手裡的小銀刀貼著果皮轉圈，果皮薄的一整條沒斷過，卷在案面上像條紅色的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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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說。”刀沒停。
“南越莽蒼山南麓的三千駐軍，昨夜開始撤了。”
果皮還在轉圈。
“斥候確認過了，不是換防，是整建制回撤。輜重車隊往南走的，方向是南越內陸的歸寧府。”
蕭景淵把最後一圈果皮削完，整條果皮落在碟子裡捲成了一團。
“意料之中。”
影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時候門口傳來啪嗒的腳步聲，速度快得跟連珠炮似的。
“哥哥！蘋果削好了沒有！柚柚等好久了！”
小奶包從門外衝進來，兩隻小揪一顛一顛的，徑直撲到蕭景淵腿邊。
蕭景淵把削好的蘋果遞下去，柚柚雙手接過來咬了一大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哥哥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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