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不用急，慢慢試。這東西急不來。”
“是。”
影一退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等。”
“王爺還有吩咐？”
“陸公子信上寫的分兩步走，第一步放大鏡。告訴老周不用一口氣做到最好，先把能聚光的做出來，哪怕光斑沒到一個點只要比現在的小就往前走了一步。”
“屬下明白。”
又過了一週。
老周沒日沒夜泡在工匠坊裡，手上磨出了三層繭子。反覆試了七八種握法和轉法之後，他終於把問題的根源想透了。
不是力道的問題，是速度均勻性的問題。
人手轉動再怎麼刻意控制都會有快有慢，快的地方磨得薄慢的地方磨得厚，弧面就不均勻。
那天晚上他躺在工坊後面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盯著房樑上掛的那盞油燈出神。
油燈下面掛了個轉盤式的走馬燈，是他自己做著玩的，裡面點蠟燭熱氣上升推動葉片旋轉，燈罩上的馬就跑起來了。
轉速均勻。
因為熱氣是持續穩定的，葉片受力均勻，所以轉起來勻速。
(⊙?⊙)
老周猛地坐起來。
不用手轉。用機械轉。
做一個旋轉臺，靠腳踏或者水力驅動，讓玻璃片固定在上面勻速旋轉。研磨的人只需要把鐵碗模具固定住往下壓就行了，壓力恆定，旋轉勻速，磨出來的弧面自然均勻。
第二天一早他直接跑去找蕭景淵了。
書房的門被拍得砰砰響，影一在外面差點拔刀。
“王爺！王爺！臣想出來了！”
蕭景淵正在喝茶，杯子還沒放下。“進來說。”
老周推門進來滿臉興奮。“不用手磨了！做個旋轉臺！讓玻璃片自己轉，人只管把模具壓住就行！這樣弧度肯定勻！”
蕭景淵看著他。“你確定？”
“臣敢拿腦袋擔保！”老周激動得拍大腿。“原理跟走馬燈一樣，勻速轉動！臣只需要做個腳踏的轉輪連上一根軸，軸上裝個平臺固定玻璃片。王爺再給臣一個月！”
(??????)
蕭景淵把茶杯擱下。“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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