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抬頭看他，筆尖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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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兩步走到書桌前面，顫著手從懷裡掏出那片透鏡擱在案上，又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帶著焦洞的黃紙鋪在旁邊。
“王爺您看。”
他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說全。
“這就是放大鏡，聚光成點，能燒紙。”
蕭景淵放下筆拿起那片透鏡，對著窗戶透進來的光看了看。
通透，弧面光滑，映出來的光線微微彎折。
他沒去試聚光，而是把透鏡湊近了桌上攤開的摺子。
摺子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透過鏡片一下放大了三倍不止，每一筆每一劃都看得纖毫畢現。
蕭景淵拿著鏡片的手頓了一下。
“放大了多少？”
“臣估摸著得有三倍往上。”
老周搓著手，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
“王爺，陸公子圖上說的全對！弧度夠勻，聚光就夠準，放大就夠清楚！那旋轉臺一用上，磨出來的弧面比手磨的強了不知道多少！”
蕭景淵沒接話，拿著透鏡又看了一遍摺子上的字。
然後他把鏡片放下來，伸手從書架頂層取下那個檀木匣子。
開啟，裡面四張圖紙好好地疊著。
他看了一眼最後那張圖紙角上的火柴人和月亮，把匣子合上放回去。
“老周。”
“臣在。”
“這東西能量產？”
“能！旋轉臺已經做好了，磨一片就兩個時辰的事兒。”
老周拍著胸脯。
“臣一天能出三片！再帶兩個徒弟上手就更快！”
蕭景淵點頭。
“先磨十片出來。”
“十片？好說好說！給臣五天……不，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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