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遠鏡的事慢慢來。”
蕭景淵這話說得輕巧，但老周那邊一點沒慢。
十片凸透鏡交付之後，他連歇都沒歇一天就開始琢磨凹透鏡。
按陸明澤圖紙上寫的，凹透鏡跟凸透鏡方向相反，中間薄邊緣厚。
模具從凸面鐵碗換成了凹面鐵碗，原理一樣，工序一樣，只是研磨方向調了個個兒。
老周以為很快就能搞定。
結果第一片出來對著光一看，邊緣厚度不均，一邊厚一邊薄，跟雞蛋殼拍扁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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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六在旁邊小聲嘀咕。
“師父，是不是凹面模具打歪了？”
“閉嘴讓我想想。”
老周翻著那片廢片看了半天。
問題出在凹面研磨時玻璃片的受力方向跟凸面正好相反，之前的固定方式不夠牢靠，轉的時候會輕微偏移。
他又花了三天改裝固定卡扣，把玻璃坯用三個銅片夾死在轉檯上，紋絲不動那種。
第二批出來試了，成了。
邊緣厚度肉眼看不出差異，對著光看過去光線明顯發散。
老周沒急著高興，直接把凸透鏡和凹透鏡按照圖紙上標註的距離裝進了一根銅管裡。
銅管是鐵匠照著尺寸打的，管壁薄，一頭粗一頭細，內壁抹了一層黑漆防止反光。
粗的那頭裝凸透鏡做物鏡，細的那頭裝凹透鏡做目鏡。
中間有一截可以前後抽拉用來調焦。
組裝完了老周舉起銅管對著窗外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銅管放下來。
又舉起來看了一眼。
再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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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
“啊？”
“你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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