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蹲下來，冷厲的眉眼與那張肉嘟嘟的小臉湊到了同一個高度。
柚柚立刻笑了。
小胖手笨拙地剝開糖紙，露出裡面白的奶糖。
然後，她踮起腳，把那顆糖精準地塞進了蕭景淵微張的唇間。
“哥哥不痛。”她認真地說，大眼睛亮晶晶的，“吃糖糖就不痛啦。”
奶香味在舌尖化開。
甜的。
甜得蕭景淵恍惚了一瞬——他有多少年沒嘗過甜味了？
自兄長薨逝，自幼帝登基，自他一人撐起整個搖欲墜的大夏江山，日在刀尖與毒酒間周旋，他忘了這世上還有“甜”這個字。
柚柚沒管他發愣，又從兜裡掏出一個粉色的小盒子。
她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排小小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
“貼。”柚柚撕開一片，踮著腳往蕭景淵肩膀上夠。
還是夠不到。
她嘟起嘴，把創可貼在了蕭景淵的手背上。
那隻手，五分鐘前還在握劍殺人。此刻被一片印著小熊圖案的貼紙貼住，顯得荒誕而……溫柔。
影一解決了最後一名刺客，轉身看到這一幕，手裡的刀差點脫手。
他家王爺……在被一個奶娃……貼花？
“王爺？”影一試探著開口。
蕭景淵沒應聲。
他盯著手背上那片小熊貼紙，又看向面前笑眯眯的小糰子，眉頭擰緊了。
這孩子從哪來的？那扇門又是什麼？她身上的衣物、手中的糖和貼紙，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你叫什麼？”他問，聲音還是冷的，但刻意壓低了些許。
“柚柚！”小奶包拍胸脯，很驕傲的樣子，“陸——柚——柚！”
“從哪來？”
柚柚轉頭指了指身後那扇雕花木門。
蕭景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門還開著，門的另一邊，隱約能看到一個落滿灰塵的老舊房間，木質地板，掉漆的牆壁，還有一束從窗戶照進來的、明亮到不可思議的暖光。
那不是大夏的任何一處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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