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回來嘛……柚柚怕了。”
這句話說完沒多久，柚柚就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她等不住了。
小棉鞋在地磚上踩出急促的啪嗒聲，穿過書房，穿過迴廊，一路往後院那扇雕花木門跑。
影二的身影跟在後面，沒攔。
王爺說了，不許攔她。
柚柚跑到門前的時候，門還開著那條縫，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夾著雪粒子打在她臉上，涼絲絲的。
她側著身子擠了進去。
門那邊，是一片灰白色的雪地。
柚以前來的時候，門這頭連著的是王府後院的一個小角門，有青石板路，有矮牆。但現在——
她看到了一個人。
蕭景淵靠在門外三步遠的矮牆根下，半邊身子陷在雪裡，左肩的繃帶滲出暗紅色，臉白得跟周圍的雪快要分不出界限了。
“哥哥！”
柚柚小跑過去，棉鞋踩進雪裡，雪到她小腿肚子那麼深，每一步都費勁得很。
她蹲到蕭景淵面前，兩隻小手去推他的肩膀。
“哥哥，起來，回去嘛！”
蕭景淵沒應聲，眼睛閉著，呼吸淺得幾乎看不出胸口起伏。
柚柚的手碰到他臉頰的時候縮了一下——好燙。
“哥哥發燒了……”
她急得站起來轉了一圈，雪地裡除了她的小腳印什麼都沒有，影二不知道為什麼沒跟過門來。
(ó﹏ò)
“媽媽說發燒要去醫院，可是這裡沒有醫院……”
柚柚蹲回去，使勁拽蕭景淵的袖子，想把他拉起來。
拽不動。
她換了個方向，繞到他身後，兩隻小手抱住他一條胳膊往門的方向拖。
紋絲不動。
蕭景淵一個成年男人，穿著厚重的玄色錦袍，外面還裹著半溼的大氅，整個人跟灌了鉛似的沉。
柚柚拖了一下，兩下，小棉鞋在雪地裡打滑，屁股朝天地趴了一跤，嘴裡撥出的白氣急促得像小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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