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站到蕭景淵身側，兩隻手抱住他的胳膊，小臉憋得通紅，往拖車的方向拖。
“唔……呼……”
他的胳膊比她整個人都粗。
柚柚拖了半天，只把蕭景淵的上半身歪了一點，離拖車還遠得很。
她鬆開手喘氣，看了看蕭景淵，又看了看拖車，小眉頭擰成一團。
“哥哥，你配合一下嘛……”她湊到他耳邊，奶聲奶氣地商量，“柚柚推你，你滾一下就好了，就一下……”
蕭景淵當然沒有回應。
柚柚嘆了口氣——三歲半小孩的嘆氣，短而用力，帶著濃濃的無奈。
她改了策略，不拖了，改推。
繞到蕭景淵背後，兩隻小手頂在他後背上，腳蹬著雪地使勁往前推。
小棉鞋在雪裡刨出兩道深溝，她整個人幾乎是貼在他背上的姿勢硬頂。
蕭景淵的身子往前傾了一點，又一點——
“噗通”一聲，側著歪倒了，正好半個身子壓在小拖車邊緣。
(ˊ???ˋ)
拖車發出一聲塑膠被壓迫的呻吟，但沒碎。
“耶！”
柚柚來不及高興太久，趕緊跑到前面，把蕭景淵的一條腿搬進拖車裡——腿太長了，膝蓋以下全露在外面。
她又去搬另一條腿，腳上的靴子沾滿了雪，沉得她搬一下喘三口氣。
折騰了好一會兒，蕭景淵大半個身子歪在小拖車裡，姿勢扭曲得像被塞進盒子裡的大號玩偶，兩條長腿支稜在外面。
粉色小毯子被壓在他身下，只露出一個角，上面印著的小兔子圖案在雪地裡格外顯眼。
柚柚拉起綠色塑膠繩，深吸一口氣，往門的方向走。
“嘿咻——嘿咻——”
拖車輪子碾過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比空車重太多了。
柚柚整個人前傾著，像拔河一樣使勁，小臉漲得紅彤彤，額頭上居然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拖車動了。
很慢，但確實在動。
一步，兩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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