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軟得不像話，入口即化的綿密質地，帶著一種他從未嘗過的細膩甜香，和府裡那些硬邦邦的幹餅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吃吧？”柚柚湊近了看他的表情，“這個是麵包，柚柚每天早上都吃的。”
“面……包。”他重複了一下這個詞，又咬了第二口。
他確實餓了。從昨天受傷到現在，滴水未進，全靠一口氣撐著，此刻腹中那種被食物填充的踏實感讓他緊繃的肩背微鬆弛了一些。
柚柚看他吃得快，趕緊把牛奶盒子遞過去，小胖手捏著吸管在盒子頂上戳了兩下，沒戳進去。
“嗚……這個不聽話。”
她換了個方向又戳，吸管的塑膠尖端在錫箔紙上滑了一下，還是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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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本王。”
蕭景淵伸手把牛奶盒和吸管都接了過去，右手拇指輕按住錫箔口，吸管對準了往下一送——乾脆利落地插進去了。
柚柚兩眼放光：“哥哥好厲害！柚柚每次都要媽媽幫忙戳的。”
蕭景淵把牛奶遞迴給她：“你喝。”
“不要，是給哥哥的。”柚推回去，小手使勁把盒子往他手心裡按，“哥哥受傷了，要喝奶才能長好。媽媽說的。”
“……奶。”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小盒子，白色的紙盒上畫著一頭黑白花紋的牛，還印著幾行他看不懂的細小文字，一根彎曲的管子從頂部插入其中。
蕭景淵猶豫了一下，把吸管含進嘴裡吸了一口。
乳白色的液體湧入口中，冰涼的，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充盈了整個口腔，甜度恰好，質地絲滑得不像尋常羊乳那般羶澀。
他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哥哥不喜歡嗎？”柚柚緊張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味道……奇怪。”他又吸了第二口，皺著眉嚥下去，“不難喝。”
“那就是好喝！”柚柚自動翻譯完畢，拍著小手替他高興。
蕭景淵把牛奶盒放在膝邊，視線重新落回面前這個小的人身上。
月光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層銀邊，碎花睡裙在夜風裡微晃，圍巾鬆垮垮地搭在肩頭，粉紅色的大書包癟了一半靠在樹根旁。
深更半夜，一個三歲的奶娃，光著腳穿過漆黑的屋子，揹著比她腦袋還大的包，跑到雪地裡來喂一個她叫“哥哥”的陌生人吃東西。
他開口了，嗓音壓得很低，語調平穩，像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你叫什麼。”
“柚柚呀！”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理所當然的語氣，“陸柚柚，柚子的柚。”
“陸柚柚。”他念了一遍，點了下頭，“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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