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
奶聲奶氣的吆喝在清晨的官道上回蕩，一隊黑衣人策馬疾行，為首的那匹黑馬上馱著影一和半靠在他背上的蕭景淵，後面跟著的灰馬上，一個暗衛單手持韁，另一隻胳膊圈著個背粉紅書包的小東西。
柚柚沒有走。
她跑回門那邊的時候本來是要回去的，但腳剛邁進門縫就又退了回來，理由是“漂亮哥哥還不能走路，柚柚不放心，要看著哥哥到家才回去”。
蕭景淵當時看了她三秒鐘，最後說了句“隨你”。
於是現在這個三歲半的小奶包就騎在一匹灰色的高頭大馬上，被一個不知所措的暗衛箍在懷裡，顛得整個人一彈一彈的，兩條小短腿在馬腹兩側晃盪著，根本夠不到馬鐙。
“駕！快！”
(ˊ???ˋ)
柚柚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興奮得兩頰發紅，小手抓著馬鬃毛，每顛一下就發出一聲咯的笑。
“這匹馬叫什麼名字呀？”她仰頭問抱著她的暗衛。
暗衛看了看前方馬上主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沒有名字。”
“那柚柚給它取一個！”她低頭拍了拍馬脖子，認真地宣佈，“你叫灰，從今天開始你叫灰灰。”
馬打了個響鼻。
“它答應了！”柚柚激動地扭頭對暗衛說，小臉上全是不容質疑的篤定。
前方馬上的影一偏頭低聲對蕭景淵說：“主子，那孩子給影四的坐騎取了個名字。”
“聽見了。”蕭景淵閉著眼靠在影一背上，聲音被風吹散了一些，聽不出喜怒。
官道兩側的積雪在晨光中反著白刺的光，遠處的城牆越來越近，巨大的城門樓子像一頭蹲伏的巨獸橫在天際線上，青黑色的磚石在朝陽中泛出一種沉穆的冷光。
柚柚看見了那座城。
她的小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手裡抓著的馬鬃毛都忘了松，整個人往前探著身子，大眼睛瞪得溜圓。
“哇——”
她發出了一聲拖得老長的驚歎，音調從低到高再尖，“好大的城堡！漂亮哥哥你住在城堡裡面嗎！”
影一感覺到背上靠著的人動了一下，主子可能睜開了眼。
“比柚柚在電視裡看的城堡還要大！”她在馬上扭來扭去，恨不得多長兩隻眼睛來看，“灰灰快跑快跑，柚柚要去城堡裡面玩！”
暗衛箍著她腰的那隻手收緊了一些，怕她興奮過頭栽下馬去。
馬隊又往前行了一段路，城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連城牆上站著的守衛身影都能看見了，柚柚正看得目不轉睛，忽然整個人頓住了，臉上的興奮像被什麼東西按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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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她猛地扭過頭來，聲音變得急促又慌張：“柚柚要回去！柚柚要回去找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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