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片卡進去的時候，一幅完整的卡通動物樂園出現在了書案上。
從開始到結束，蕭景淵拼完四十八片拼圖的時間，比柚柚找到第二個角的時間還短。
(°ロ°)
柚柚從桌邊彈起來，兩隻小手啪鼓掌，鼓得震天響。
“哥哥好厲害！哥哥超級聰明！柚柚拼這個要好久的！”
蕭景淵看著那幅拼好的畫面，黃色老虎圓滾滾地趴在綠色的草地上，粉色兔子舉著一根橙色的蘿蔔，所有動物都咧嘴笑著，眼睛畫得又圓又大，整體風格幼稚而明快。
但顏色的飽和度和印刷的精細程度令他留意了。
畫面上每一根線條都極其均勻流暢，色彩填充沒有任何溢位或不均，那隻老虎身上的條紋每一根的粗細和間距都完全一致，這不是人手畫得出來的精度。
“這幅畫是何人所繪？”
“畫？哦，是印上去的呀！”柚柚趴在桌面上手指戳了戳那隻圓滾滾的老虎，“機器印的，工廠裡那些大機器嗡的就印出來了！”
“機器。”蕭景淵把那個詞在舌尖轉了一下。
柚柚上回說過這個詞，造那甜水的也是機器，印這畫片的也是機器。
“你那邊的機器，能造什麼？”
“什麼都能造呀！”柚柚掰著手指頭數，“造玩具，造糖，造衣服，造杯，造那個大電視，造汽車……好多好多！”
蕭景淵看了她一會兒，指尖摩挲著那片拼圖光滑的表面，那層紙片外面覆著一層他從未見過的透明薄膜，摸上去滑而細密，像蟬翼但比蟬翼還薄還韌。
“你那邊……”他的語氣平淡，像在問一件不重要的事，“連畫都如此精細，究竟是何方國度？”
柚柚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她在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小眉頭皺成一團。
然後她的小臉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超市旁邊那條街的玩具店！”
(ˊ?ˋ)
她補充得特別認真：“就是那個招牌上有隻大熊的店，進去右邊第三排貨架上拿的！”
蕭景淵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沉默了很久，手指離開了拼圖表面。
他還想問很多東西，但面前這個三歲半的小東西顯然無法給出他想要的答案，她的世界裡只有超市和玩具店和那些圓滾滾的彩色動物。
“哥哥，再拼一次好不好？”柚柚已經開始把拼好的圖拆開了，一片一片摳出來打散。
“柚柚這次也要拼！柚柚要跟哥哥比賽！”
蕭景淵本來想說不必了，但看見她把拼圖片摳得啪啪響的興奮勁頭，把話又咽了回去。
他把擱在一旁的奏摺收了收，給那堆花綠綠的碎片讓出了更大的空間。
“柚先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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