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
那段旋律在蕭景淵吹燈之後還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第二天清早他醒來時嘴裡竟然又在無意識地哼，嚇得他把被角攥了一下才停住。
張御醫說傷勢大好，今日可以活動筋骨了。
蕭景淵換了一身窄袖勁裝，束髮繫帶，帶著長劍去了後花園那片空地，天色還早，青石地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霜白，他的靴尖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脆響。
拔劍，起勢。
劍刃在晨光裡劃出一道冷弧，寒芒裹著風聲掠過枯枝，落葉被氣勁捲起來又碎成幾瓣紛散落。
他身形流轉之間衣襬翻飛不沾塵埃，劍路乾淨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右臂發力時肩頭的新肉微牽扯了一下，但並不妨礙出招的速度和精準度。
影一蹲在飛簷上看著，影三守在月洞門外側，兩人的視線都時不時往院門的方向掃一眼。
她每天來的時間不固定，但最近幾天都集中在辰時前後。
果然。
那扇通往正院的小側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力氣不大但聲音響亮，柚柚從門縫裡擠進來的時候書包帶子又掛在了門把手上，她使勁往前拽了兩下才把自己扯出來，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衝了好幾步才站穩。
(?????)
“呼。”
她站穩之後先拍了拍自己的兔耳帽，確認帽子沒掉，然後抬頭看見了花園空地上的蕭景淵。
動作卡住了。
蕭景淵正好一招收勢，長劍斜指地面，勁裝勾勒出肩背挺拔的線條，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整個人帶著一股剛收了殺意的凜冽勁頭。
柚柚站在十步開外，嘴巴慢慢張開了，兩隻眼睛亮得像裝了小燈泡。
“哇。”
蕭景淵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見她站在側門口那個位置，書包歪歪斜斜掛在一邊肩膀上，帽子上的兔耳朵被風吹得一隻豎著一隻耷拉著，臉蛋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
他把劍歸鞘插回兵器架上，朝她走了兩步。
“今日來得早。”
柚柚沒回答這句話，她盯著蕭景淵看了好一會兒，小腦袋歪了歪，視線從他的臉掃到肩膀再掃到腰，最後落在他的手臂上，神情從驚豔變成了某種認真的審視。
然後她跑過來了。
小短腿蹬地蹬得飛快，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地跳，跑到蕭景淵面前她直接張開兩隻手抱住了他的腿，整張臉埋進他勁裝的衣襬裡，用力蹭了兩下才仰起頭來。
“哥哥你瘦了。”
(ˊ⌒ˋ)
蕭景淵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小糰子，她的表情認真到了一種不太正常的程度，眉毛都擰著，像是在發愁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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