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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咬了一口。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軟，糯，甜。
不是蜂蜜那種膩的甜，是一種從糧食本身裡來的綿長的甜，帶著煙火氣，落在舌尖上化開來，比他喝過的任何一種甜羹都要厚實。
他把剩下那半塊放下來，沒說話。
柚柚扶著書案邊沿，眼睛亮得驚人，直直地盯著他。
“好吃嗎好吃嗎？哥哥覺得好不好吃？”她整個人都在往前探，小尾巴恨不得搖起來。
“嗯。”
就這一個字，但柚柚立刻炸開了。
“我就說嘛！”她拍著小手蹦了起來，差點撞到桌角，被影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外婆烤的比這個還好吃！外婆會在上面放糖，烤出來的皮脆脆的，咬一口咔噠響！”
蕭景淵沒理會她歡騰的樣子，視線落在托盤上剩下那幾個烤紅薯和土豆上，又拿起一個土豆掰開。
土豆的斷面是淡黃色，比紅薯稍微幹一些，但同樣綿軟，香氣不如紅薯濃，但另有一種樸實的糧食味。
“這個也能吃？”劉嬤指著土豆小心問。
“能！”柚柚回答得比蕭景淵還快。“土豆可以烤可以煮可以炒，做什麼都好吃，外婆還會把土豆切碎和雞蛋一起炒，黃的黃，白的白，柚柚每次都能吃兩碗飯！” (≧?≦)
劉嬤聽著她說，臉上的將信將疑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廚娘看見好食材時才會有的躍躍欲試。
“那這個土豆，若是加些油鹽翻炒……”
“對對對！就是那樣！”柚柚衝她用力點頭。“炒出來香的很！”
蕭景淵咬了一口土豆，沉默著嚼完，把剩下的放回托盤。
“柚柚。”
“哥哥說。”柚柚立刻停下來看他，一臉認真。
“你外婆家種這個，一畝地能收多少？”
“畝是什麼？”柚柚歪頭。
蕭景淵想了想，伸手在書案上比劃了一個方形。
“就是這麼大一塊地，大概有……”他頓了一下，換了個柚柚能懂的說法。“大概有王府前院那麼大一塊，能收多少筐？”
“哦！”柚柚明白了，掰著手指頭認真地數。“好多好多筐，外婆說今年收成特別好，地窖都快堆不下了……”她抬起頭，小臉上寫滿苦惱。“柚柚不會數那麼大的數字，但是外婆說一畝地能挖很多很多，多得吃不完，還要分給隔壁的人家。”
蕭景淵放下手裡的紅薯，指節搭在書案上，沒動。
劉嬤和福伯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但福伯蒼老的眼睛裡出現了某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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