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點了他的昏穴，那人軟倒在牆根，影三利索地把人捆了塞進旁邊一戶空院的柴房裡。
“活釦，半個時辰後自己能醒。”影三拍了拍手上的灰，跟著影一往回走。“放回去？”
“放。”影一把那塊令牌在手裡轉了一圈。“人扣下來他們會起疑，放回去讓他以為只是跟丟了，下次換路線重新來跟。”
“令牌呢？”
“帶回去給王爺看。”
兩人踩著屋脊無聲掠回王府的時候正趕上晌午，遠能看見後院方向柚柚正蹲在溫室外面跟趙大人說話，手裡攥著根不知道哪裡拔來的草，比劃著什麼。
影一在屋脊上停了一步，看了那個粉白色的小點兩息，然後轉身往書房方向落去。
書房裡蕭景淵正在看那幾份堆積的摺子，影一進門行禮之後把令牌和短匕一起放在了桌案上。
蕭景淵拿起那塊令牌看了一眼，拇指擦過背面那個“左”字，面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把令牌擱回了桌上的時候動作很輕。
“跟了幾天了？”
“對方供述五日，但屬下判斷實際時間可能更長，早期可能換過人。”
“跟的是你？”
“是，今日屬下從側巷出去後被盯上的，尚未涉及後花園區域。”
蕭景淵點了下頭，把令牌推到桌子一角。
“李忠賢的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淡，淡到聽不出情緒，但桌面上那幾份摺子的角被他無意間捏出了一道皺痕。
“影一。”
“屬下在。”
“柚柚來往的路線，從今日起再改一次，地道出口換到假山西側那處，之前踩過的路線全部廢棄，暗哨加倍。”
“是。”
“你今天被跟這件事，說明對方已經開始關注你個人的動向了。”蕭景淵靠回椅背，目光平視著影一。“以後接送柚柚的任務換人輪值，你不要每次都出面，給他們規律可循。”
“屬下明白。”
“還有。”蕭景淵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像是在做某個決定。“把柚柚每次出現在府中的時間記錄全部銷燬，從下人到管事，但凡見過她的，統一交代一個說辭——偏殿住的是本王從外地接來的遠房表親之女，身體不好需要靜養，任何人不得多嘴。”
“是，屬下今夜就去安排。”
影一退出書房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又轉回來補了一句。
“王爺，小主子今日問屬下，為什麼換了條新路走，屬下答的是地道好玩，她信了。”
蕭景淵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嘆氣。
“她什麼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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